“他的局,布得比我们想象的任何情况都要大。”
“他这是要将整个任家镇,彻底化为一座死域!”
“他要用这全镇几千条百姓的命魂作为燃料,用这方圆十里的地脉作为烘炉,对任老太爷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血祭!”
话音落下,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阿威和他手下的几个保安队员,已经听得牙齿都在打颤。
顾长歌没有停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最终的、最恐怖的答案。
“一旦功成,任老太爷就不再是简单的僵尸了。”
“它会借着这数千生魂与十里地脉的力量,突破桎梏,进化成传说中,那赤地千里的不祥之物……”
“旱魃雏形!”
“旱魃”两个字,如同两记蕴含着无穷魔力的重锤,狠狠砸在九叔和阿威的心脏上。
九叔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旱魃一出,赤地千里,那不是形容,而是事实!是修道界血淋淋的历史教训!
阿威更是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身边的手下搀扶着才没有出丑。
“那……那……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顾……顾先生,九叔,我们……我们跑吧?”
“跑?”
顾长歌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厉色,那目光让阿威瞬间闭上了嘴。
“这‘地煞聚阴桩’一旦发动,内外气机隔绝,方圆十里都已经被阵法彻底封锁,你告诉我,往哪跑?”
话音未落,顾长歌猛地一步上前。
他一把揪住了阿威的衣领,巨大的力量让阿威双脚都离了地。
“阿威!”
顾长歌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阿威耳膜嗡嗡作响。
“现在开始,保安队,归我指挥!”
“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全听顾先生的!”
阿威在顾长歌那如同凶兽般的眼神注视下,魂都快吓飞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立刻!马上!通知下去,全镇戒严!”
“所有人不许出门,紧闭门窗!在所有门窗上,贴满浸过鸡血的糯米和九叔画的黄符!”
顾长歌的指令清晰、果断,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还有!”
他松开阿威,目光转向自己带来的那几辆大车。
“把我车上的‘货’,全部拉出来,给我架在任府的大门口!”
安排完这一切,顾长歌不再多言。
他转身,大步流星,径直朝着任府走去。
府内,任发正焦急地踱步,一见到顾长歌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贤婿,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那风水宝……”
他的话没能说完。
顾长歌直接打断了他,将那个血淋淋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的真相,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砸在了他的脸上。
“……用全镇几千人的命,血祭你爹,助他化为旱魃。”
当任发听完这一切,听闻自家老爹即将化身恶魔,还要拉上全镇人陪葬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抖得如同筛糠,最后只能死死抓住顾长歌的手臂,那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贤……贤婿!”
任发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全靠你了!一定要救救我们,救救任家镇啊!”
“你要什么我都给!任家所有家产,婷婷……什么都行!求你!”
在这一片极致的恐慌与混乱之中,只有顾长歌,依旧镇定自若。
他挺拔的身影,宛如定海神针,那沉稳冷峻的气场,那深邃不见底的眼神,无形中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强大力量。
他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成了这绝望黑夜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时此刻,在这座即将化为死域的任家镇。
他,就是唯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