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正在与房玄龄、长孙无忌议事,闻言眉头一皱。
“盖了?”
“是……是被人用一张更大的白纸给……给……”
探子喘着粗气,后面的话几乎不敢说出口。
李世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推开面前的案几,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摆驾朱雀门!”
当李世民带着一众心腹大臣火速赶到现场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脑中嗡的一声,僵在了原地。
那张祈福求雨的皇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惨白如丧幡的纸。
纸上,赫然用一种仿佛是鲜血写就的朱红,写着一行触目惊心、杀气凛然的大字。那字迹如刀削斧凿,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森然与决绝。
【大唐皇室死亡倒计时】
李世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瞳孔在看清第一行字的刹那,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名单第一行:文德皇后长孙氏,寿止贞观十年六月,死于气疾爆发,享年三十六岁。】
长孙皇后!观音婢!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名单第二行:太子李承乾,废于贞观十七年,死于流放黔州,终身不得回京。】
【名单第三行:魏王李泰,争储失败,圈禁终生,贞观二十六年郁郁而亡。】
轰!
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文武百官的惊呼,他全都听不见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极致的恐惧,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诅咒!
这是最恶毒,最赤裸裸的诅咒!
这不仅仅是咒皇后早死,更是将他最看重的两个嫡子,一个太子一个亲王,未来的命运安排得明明白白!
废太子!
争储失败!
这人,是要绝他李世民的户啊!
“混账……”
李世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积蓄最后的疯狂。
“混账东西!!”
一声震彻天际的咆哮,终于从帝王的胸膛中爆发出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呛啷”一声龙吟,剑光在晨曦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疯了一般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又一剑地疯狂劈砍在那张惨白的纸上。
剑锋划过坚硬的城墙,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纸屑纷飞,与墙灰一同落下。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李世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剧烈地颤抖。
他转身,用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臣子和百姓。
“给朕查!”
“封锁全城!关闭所有城门!”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狂徒给朕找出来!”
帝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整个长安。
“朕要诛他九族!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世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不信鬼神,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剑。可这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烧红的毒针,精准地扎在他心中最柔软、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尤其是关于长孙皇后的那一行。
贞观十年……
那岂不是,只剩下短短八年了?
“观音婢……”
李世民死死咬着牙,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滔天的杀意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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