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
正处于暴怒与决绝状态的李世民,那只已经抬起的脚,竟然就那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
那双刚刚才被狠厉填满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顾长生,里面翻涌着的是被强行打断的愤怒与不解。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压抑。
“历史是有惯性的。”
顾长生端起桌上仅存的一杯残酒,轻轻摇晃着,看着酒液在杯中旋转,眼神冰冷。
“你以为,那个女人能称帝,仅仅是因为她一个人吗?”
“不,是因为你李唐的国运,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本身就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她是填补这个窟窿的人,是天道运转下的一个结果,而不是原因。”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
“你现在凭着一腔血勇,回去盲目杀人。你杀了一个,信不信天道会立刻给你修正出另一个?”
“一个……比她更狠的。”
“原本的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但终究还算是留了你李家一点血脉。可如果你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去激怒天道,去强行扭转定数……”
顾长生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脏上。
“下一个被天道推出来的‘武周’,可能就真的会把你李家的皇子皇孙,杀得断子绝孙。”
“连一根毛,都不会剩下。”
李世民彻底僵住了。
他提着剑,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杀?
杀了,会招来更可怕的报复,甚至导致李氏宗族彻底灭绝。
不杀?
不杀,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妖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最终窃取他的江山,侮辱他的子孙!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四肢百骸,钻心刺骨。
他征战一生,从无败绩。
他君临天下,言出法随。
可在此刻,在这所谓的“天道”面前,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那……那朕该怎么办?!”
李世民咬牙切齿,牙龈几乎要被咬出血来。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难道朕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以后夺朕的江山?”
“睡朕的儿子?”
“打朕的孙子?!”
这一连串近乎泼妇骂街的排比句,从堂堂天可汗的口中吼出,充满了荒诞的黑色幽默。
跪在地上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听得是冷汗直流,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却又死死憋住,一张老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陛下……失态了。
彻底失态了。
“急什么。”
看着李世民这副几欲抓狂的模样,顾长生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坏笑。
“对付‘毒’,最好的办法,从来都不是一杀了之。”
“而是,控。”
这两个字,让李世民狂乱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丝焦点。
“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她是‘毒’,那就在她还未成气候的时候,把她找出来。”
“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把她‘处理’掉。”
顾长生的声音充满了诱导性。
“比如……让她这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半点权力。”
“又或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李世民的眼睛越来越亮。
“让她嫁给一个,能镇得住她,能把她死死摁在后宅,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人。”
李世民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在绝望的黑暗中,猛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光芒!
对!
对啊!
朕怎么没想到!
朕是皇帝!朕要一个人消失,何须用杀的?
“对!把她找出来!”
李世民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变成了一种压抑着兴奋的低吼,他的思路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只要不让她姓李,只要不让她成为皇室中人,只要不让她再踏进这皇宫半步!”
“朕倒要看看,她一个嫁作人妇的女人,怎么去称帝!怎么去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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