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没有解释。
也无需解释。
他要用行动，来宣告自己的决断！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在太极殿的梁柱间回荡。
“封顾长生为‘大唐监正’！”
“赐金鱼袋，准其在宫中行走！”
“见朕不拜！”
一连串的封赏，如同惊雷滚滚，炸得百官晕头转向。
监正？
这是什么官职？
大唐官制之中，只有钦天监的监正，可这“大唐监正”四个字，听起来却带着一种凌驾于百官之上，直达天听的意味！
见君不拜！
这更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李世民没有理会下方掀起的又一轮轩然大波，直接拂袖转身。
“退朝！”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阶，甚至没有等待内侍官那冗长的唱喏。
他一把从呆滞的随行史官手中夺过刚刚拟好的圣旨，墨迹未干的明黄绢布在他手中，仿佛攥着一副救世的良方。
他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冲出了太极殿。
这一次，没有了帝王的仪仗，没有了前呼后拥的随从。
他走得极快，龙行虎步，身后的龙袍被疾风带起，猎猎作响。
宫人们只看到一道玄色的残影掠过，纷纷惊骇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昨日的试探、杀意、猜忌，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敬畏。
是赌徒押上一切后，看到命运天平向自己倾斜的依赖！
……
别院之内，依旧宁静。
顾长生斜躺在院中的摇椅上，任由温暖的秋日阳光洒在身上，一片惬意。
他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正疯狂地刷新着数据。
【检测到大唐国运与宿主绑定加深！】
【人皇李世民的信任度已提升至：深信不疑！】
【恭喜宿主，获得国运值+30000！】
看着那暴涨的数值，顾长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先生！”
李世民的身影闯了进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甚至带着一层薄汗，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快步走到顾长生面前，双手郑重地托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姿态放得极低，仿佛一个捧着稀世珍宝向老师献宝的学子。
“突厥果然动了！”
“先生真乃神人也！”
顾长生懒洋洋地睁开眼，从摇椅上坐起身，伸手接过了那卷圣旨。
他甚至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只是随手将其扔在了身旁的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动作，随意得仿佛扔掉了一张废纸。
“意料之中。”
顾长生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李世民那张写满了急切与热忱的脸上。
“怎么，陛下这是信了？”
“信！朕信！”
李世民没有丝毫犹豫，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整个上半身都向前倾着，那双曾俯瞰天下的龙目，此刻充满了灼热的恳求。
“先生既知大唐之劫，可有破解之法？”
“朕，愿闻其详！”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长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牌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想破局，得一步步来。”
顾长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第一步，先从给太子治腿开始。”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李承乾之所以会疯，会走到那一步，根源就在于他的腿。腿好了，他那颗扭曲的心，自然能稳住一半。”
李世民闻言，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不过……”
顾长生话锋一转，看着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治腿可以，得按我的规矩来。”
“而且，这治疗费，陛下可得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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