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其名儿,听着是口头相传的保家仙儿。镇家宅乃至整个村子。接受供奉、香火为众生求财祈福、辟邪去灾,以此来积累道行,受人敬仰。
可这位“四太奶奶”不一样啊!
这位老人家本身就是个“灾”!
赵瞎子胸口不断起伏,他强忍手抖点燃一根烟,牙齿死死咬住烟嘴。
“贵生啊,真没有别的法子吗?”
张贵生叹息道:“赵老哥,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到了,郭村长找的大师都斗不过“四太奶奶”,更别说我们这些草根儿、泥腿子了。”
“你说,我一个大夫能有啥办法?”
得到明确回应,赵瞎子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炕沿边,看模样像是老了十岁,神色极度萎靡。
张贵生见状,轻拍他的肩膀:“你考虑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嗯。”
不好再说什么了,张贵生背起医用箱朝屋外走去。
灶台旁的桌子上,留有一盘韭菜炒鸡蛋、还有一条蒸黄花鱼,花费了不少心思,不过早已凉透了。
“哎……”
停在门前,张贵生踌躇半天,最终还是对着屋内说道:
“如果你决定好了,去我家找我。”
“我帮你联系山上“那位”,“那位”能带木梁去见四太奶奶。”
……
不知不觉间,王木梁沉沉睡过了去。他的意识逐渐回笼。伴随着越来越清醒,头痛欲裂那股劲儿更加厉害。
“头晕……”
“口渴……”
他睁开双眼,屋内一股子刺鼻的烟味儿,熏得人眼睛生疼。
悬挂的时钟缓缓指向夜晚8点整,外面早就漆黑一片,连同屋内也被渲染成薄纱似的昏暗。
他虚弱极了,伸手在周围胡乱的抓了抓。
一个水瓢递到他手上。
“凉白开,掺了点白糖。”
王木梁吓了一跳,整个人精神不少,只见赵瞎子坐在炕边,木愣愣地盯着他。
“爹?”
“喝吧,今天不揍你。”
王木梁总觉得哪里反常又说不上来,翻来覆去没想出来。
既然如此,不费那脑子了。
他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水瓢大口畅饮。
甜丝丝的清凉入喉,勉强算是活过来了。
赵瞎子瞅了他一会儿,从插满烟头的茶缸里摸索半天,最终找到半根没抽完的香烟。
嚓……
火柴点燃。
赵瞎子吐了口烟,头也不抬:“腿咋样了?”
王木梁尝试着抬一抬腿,被咬的地方是左腿脚踝,仍然没有知觉,动弹不得,伸手一摸还是冷冰冰的。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赵瞎子抽完烟,起身从屋外拿出一把拄拐,杵在炕边。
“穿上衣服,跟我出去。”
老爹莫名奇妙的举动给王木梁搞懵了,可他不是傻子,能大概猜出来和自己坏掉的腿有关系。
于是乎,他试探性问道:“爹,这黑灯瞎火的你要带我去哪?”
赵瞎子沉默半晌,闷声道。
“豁牙子山,去见四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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