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谷外传来马蹄声。
巡哨飞奔而入:“主公!谷外来了车队,打北海相旗号,送粮草来的!”
顾长歌与道衍对视。
来得正好。
谷外,三十辆大车。
孙嵩站队前,身边五十郡兵无精打采。见顾长歌出,孙嵩挤出笑:“顾司马,相国允诺的粮草弓弩送到了。”
顾长歌扫视车队:“孙功曹辛苦。数目…”
“粮五百石,弓三十张,箭五百支,钱三千。”孙嵩压低声音,“相国让带话:袭扰粮道之事,请司马加紧。”
“顾某明白。三日内必有动作。”
孙嵩点头,看了眼谷内忙碌景象,欲言又止,带人走了。
车队入谷,士卒欢呼。
道衍抓把粟米捻嗅:“陈粮。存放至少两年,有霉味。人吃无妨,做种不行。”
顾长歌皱眉。孔融留了一手。
“弓也旧。”单雄信提弓来,“弓弦松弛,弓臂有裂。三十张里能用的不超十张。”
杨再兴脸色难看:“打发要饭的!”
“够了。”顾长歌摆手,“有总比没有强。先卸车。”
众人忙碌。
道衍轻声道:“施主看出来了?”
“嗯。孔融不信我。给破烂,既履诺,又防我坐大。”
“那施主还为他卖命?”
“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有了‘青州别部司马’名头,我能光明正大募兵屯粮筑寨。等翅膀硬了…”
话未完,意已明。
道衍颔首:“施主清醒。接下来…”
“练兵筑寨等下雨。三日后,我带人‘袭扰粮道’。”
“施主真要打?”
“打,但不打粮道,打运粮的人。”顾长歌眼神冷下,“管亥缺粮,必再派队抢粮。咱们半路等。抢他粮,收他人。一来练兵,二来积粮,三来…让孔融看看我不是吃干饭的。”
道衍沉默片刻:“此计可行。但须选好伏击点,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为何?”
“施主既要显威,又要藏锋。若留活口逃回,管亥知北海有能战之兵,必调重兵来剿。若全歼,管亥只当小股流民所为,不至大动干戈。”
顾长歌深深看道衍一眼。
心思够毒,够细。
“听大师的。”
三日后,下雨。
春雨细密,笼山谷于水雾。
顾长歌站栅栏后望雨幕。
道衍披蓑衣旁立:“施主,雨夜路滑,正是伏击好时辰。”
顾长歌点头:“杨壮士!点五十人,披甲带刀,随我出谷!”
“单壮士!率百人守谷。若有敌来,按道衍大师安排守御!”
“是!”
道衍取麻布地图:“从此谷往西十五里,老鸹坡。坡道狭窄,两侧有林。管亥若从西边抢粮回都昌,必过此坡。”
顾长歌接过图:“大师算准了?”
“贫僧让巡哨打听过,西边三十里外李家庄囤粮颇丰。管亥粮官不会放过这肥肉。”
“好!出发!”
五十陌刀军披蓑衣悄然出谷。
雨越下越大。
老鸹坡。
坡道窄如肠,两侧槐树林。雨水泡路面成泥沼。
顾长歌等人藏左林,等了半时辰。
“主公,会来吗?”杨再兴低声。
“会。除非管亥的人都是傻子。”
话音刚落,远处车轴吱呀声。
一队长龙现雨幕中。百余人押二十多辆大车。车上麻袋堆满,车轮深陷泥里。贼兵大多无甲,淋雨狼狈。
“来了。”顾长歌握紧剑。
车队行至坡中段,前车轮一歪陷泥坑。
“推车!快推车!”小头目骂咧咧。
贼兵围上推车。
就是现在!
顾长歌拔剑:“杀!”
五十陌刀军如猛虎出柙,从林扑出。
贼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一片。
“官兵!有埋伏!”
然而泥泞地面、混乱车队、劈头雨水,让任何阵型成笑话。
杨再兴一马当先,长枪连挑三人。陌刀军结三人小队,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战斗持续一刻钟。
贼兵死伤过半,剩三十多跪地求饶。小头目想跑,被杨再兴枪杆抽翻。
“清点!”
数字报上:毙敌六十三,俘三十七,缴粮车二十二辆,皮甲十一领,刀枪百余。
更重要——
【叮!部杀敌×63,获6.3点。】
【叮!杨再兴斩黄巾头目‘赵疤脸’(武61),获15点。】
【当前:58.7点。】
58.7点。近100点了。
“主公,俘虏怎办?”杨再兴问。
顾长歌看跪地贼兵,看粮车。
“愿降的带走。不愿的…绑了扔路边,自生自灭。”
不是仁慈,是现在杀人浪费体力。
“粮车能拉多少拉多少,拉不走的…烧了。”
“烧了?这都是粮啊!”
“咱们带不走,也不能留给管亥。烧。”
火把扔粮车。
雨水虽大,湿麻袋烧起浓烟滚滚。
顾长歌最后看火光,转身:“撤!”
队伍押俘虏拉十辆粮车,消失雨夜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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