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前方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寒光,那是对不自量力者的无情嘲弄。
对方那拙劣的激将法,他如何看不出来?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想用言语刺激他,逼他冲动行事。
只是……
想拉着他一起去刑堂?
那地方阴森可怖,进去的人鲜少能全身而退。
那他也得有命活着才行,否则一切算计都是徒劳。
厉九霄深吸一口气,体内灵纹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动,数量瞬间暴增至极限。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千五百八十道灵纹同时震颤起来,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无数细小的金蛇在血肉中游走。
浓郁的金光从毛孔中渗出,在血肉之间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让他看起来如同黄金浇筑而成的战神,熠熠生辉。
一千五百八十道灵纹的力量尽数释放而出,磅礴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流,随即在他的精准控制下拧成一股,化作一道爆炸般的毁灭之力,疯狂涌入他的拳头之中。
随即,他一拳轰出,动作简洁而致命。
无形的拳劲撕裂空气,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仿佛空间都被这一击撼动。
男子原本抱着双臂,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根本瞧不上厉九霄。
在他看来,厉九霄只不过是个刚刚筑基的菜鸟罢了,修为浅薄,根基不稳。
没有灵器护身不说,甚至还没来得及修炼筑基级别的法诀,这种实力,拿什么和他斗?
在他心中,厉九霄的实力连云茯音都不如,那个女子至少还懂些基础法术,而厉九霄简直如蝼蚁般渺小,根本对他造不成丝毫威胁。
然而,随着厉九霄一拳轰出,他的面色却瞬间变了,眼中的不屑化为惊骇。
这一拳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速度快如闪电,力量霸道无匹。
在这一拳轰出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死亡威胁如电流般瞬间弥漫全身,让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而起,骨髓深处都泛起寒意。
他打了个寒颤,仿佛被毒蛇盯上,立刻从轻敌中回过神来,心头警铃大作。
慌忙催动身上的防御灵器,灵力疯狂注入,一层厚实的灵力光罩凝聚而出,蓝光流转,将他护在其中,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下一刻,拳劲破空而至,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那可以分毫无损挡下云茯音全力一击的坚固防御,面对厉九霄的拳劲,竟犹如纸糊的般脆弱,连半息都未能支撑,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拳劲余势未减,随即结结实实地落到了男子身上。
他胸膛瞬间塌陷,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一口掺杂着破碎内脏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稻草人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如陨石坠落般,轰的一声巨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逾数尺的坑洼,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在他落地的瞬间,大地都随之剧烈一颤,地面龟裂开来,让围观众人的眉心跟着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厉九霄的这一击直接镇住了所有人,整个场地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声呼啸和粗重的呼吸声。
尤其是人群后方的那几个内门弟子,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脸色煞白如纸,手中紧握的法器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周丰竟然被一拳秒了!”一名内门弟子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另一人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掐入掌心,留下深深印痕。
“他只不过刚刚突破筑基期而已,怎么会这么强!”第三名弟子声音嘶哑,额角渗出汗珠,仿佛亲眼目睹了神话般的逆转。
……
那些外门弟子或许不了解周丰,只知他是内门翘楚,但他们与周丰同是内门弟子,也非云茯音那种初入内门的新人,彼此切磋过多次。
对周丰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他曾在宗门大比中连胜十场,威名赫赫。
周丰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巅峰,灵力浑厚如江河,只差一步便可突破筑基中期,闭关苦修多年积累深厚。
且拥有两件灵器,一件是寒冰护甲,能抵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另一件是烈焰飞剑,曾在试炼中斩灭妖兽无数,实力放眼整个内门也足以排入中上游,在众内门弟子中颇有名气,常被长老称赞为后起之秀。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招之内必败无疑。
如云茯音那般刚刚突破不久的筑基修士对上他更是只有被秒的份,连一招都接不下。
哪怕面对筑基中期修士,周丰即便不敌,凭借灵器与经验,也绝不至于败得太惨,至少能撑过数十回合,全身而退。
而现在,他却被一个刚刚筑基的家伙给秒了!
身体瘫软在坑中,生死未卜,只余下微弱呻吟,这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哪怕凌霜汐也是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秀眉微蹙,玉手轻掩朱唇,一向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五系灵根筑基者战力极强,这一点她清楚,曾在古籍中读到过,五行相生相克能爆发出远超同阶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