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厉九霄修炼过几门强大的筑基法诀,如九转玄功或天罡雷法,能够做到这一点她并不意外,毕竟宗门底蕴深厚。
但他现在只不过是刚刚筑基而已,别说修炼筑基法诀了,连自身力量都还没来得及熟悉,灵力波动还显生涩不稳,却能一击摧垮强敌,这让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禁暗忖这天赋究竟是何等妖孽。
这种状态下,厉九霄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实力,那股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让在场众人无不心头剧震,呼吸都为之停滞。
就在众人因为厉九霄的强大而吃惊不已时,厉九霄的面色依旧冷峻如冰,未因四周投来的惊惧目光而产生丝毫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目光如电,缓缓转向地面上的深坑,那里尘土弥漫,碎石四散。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正艰难地从深坑底部爬起,周丰的衣衫已被撕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
“没死吗?”
厉九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倒是挺抗揍,像只打不死的蟑螂。”
“既然如此,那就再吃我一击吧。”
话音未落,厉九霄已经俯冲而下,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人形流星般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悍然撞向周丰。
周丰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被恐惧填满,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死神已至眼前。
尖锐的呼声响彻而起,声音中满是歇斯底里的颤抖。
“你不能杀我!”
“你若杀了我便是触犯了门规,宗门必定会将你处决!我父亲是长老,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是在自卫而已。”
面对他的威胁,厉九霄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滞,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像寒刃般刺入人心。
“不!”
惊恐的尖叫声中,厉九霄径直撞在了周丰的身上。
就仿佛铁块撞在了泡沫上般,周丰整个人瞬间被撞爆了,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鲜血以及破碎的血肉如同雨点般四溅而起,染红了周围的草木,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腥甜气味。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骇然之色,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尸骨不存!
太狠了!这简直是虐杀,连一丝生机都不留。
云茯音见状,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之色,反而眉头紧锁,贝齿轻咬下唇,心中的忧虑已然达到了顶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不安的波光,仿佛预见了后续的狂风暴雨。
另一边凌霜汐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的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双手轻轻拢在袖中,目光深邃如古井,不起一丝涟漪。
突然,她神色一动,眼眸中精光一闪,满脸凝重地看向人群后方,低声自语道:“来了吗?比预想的还快。”
就在凌霜汐的低语声落下后的瞬间,一道阴沉如九幽寒冰的声音突然传来,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竟敢公然在宗门内残杀同门,好大的胆子!!”
冰冷的话音传荡间,一行五人飞射而至,他们身着宗门执法袍,为首者面容阴鸷,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步踏出都带起地面的微颤,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冻结。
五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前赫然印着一个硕大的“刑”字图案,那血红色的字体鲜艳得刺眼夺目,仿佛是用滚烫的血水书写而成,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芒。
随着他们步履沉稳地踏入场中,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是刑堂的人!”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带着明显的颤音。
看到刑堂五人现身,在场众人纷纷面色大变,眼底涌起深深的忌惮。
除了凌霜汐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者,以及云茯音紧抿双唇、满脸忧色地望向厉九霄外,其余人如避蛇蝎般连连后退数步,场中顿时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五人最前方,那名消瘦中年缓缓踱步而出,他的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阴沉犀利,自踏入此地起便直勾勾地锁定了厉九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敢在宗内私斗,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消瘦中年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冰碎裂,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威压。
厉九霄挺直脊背,迎上对方的目光,沉声道:“他趁我突破之际,欲要吞噬我的筑基异象,分明是想趁人之危,我不过是自卫而已。”
消瘦中年从鼻间挤出一声冷哼,袍袖无风自动:“本座不管你因缘如何,宗内蓄意杀人,便要偿命!”
厉九霄神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屈:“宗规好像并非这般规定的吧?按照宗规第七十二条,我这顶多算是自卫过当,当受禁闭之罚而非死罪!”
“本座如何执法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指指点点!”消瘦中年骤然厉喝,神色阴鸷如墨。他心头怒火翻腾,原本正与三位道侣在洞府中修炼秘法,中途被紧急传令打断已够糟心,只想速速了结此事回去续上修炼。
不料一个刚筑基的杂鱼竟敢当众质疑他的权威,简直不知死活。
“长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越的女声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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