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萱微微侧首,眸光似水,流转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轻叹一声,将手轻轻抽回,指尖掠过袖口的暗纹,又抬起捋了捋鬓边几缕散落的碎发。那一抹淡红自耳尖悄悄晕开,如晚霞映玉,她垂下眼帘,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你既存有这份心意,那便随我来吧。”
她语气稍顿,声音愈发轻柔,似春风拂过细柳,又似夜露凝于花瓣,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叮咛:
“只是……切记规矩,不可胡闹。”
厉九霄眼中精光一闪,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又迅速敛去。他连忙躬身应道,声音铿锵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悸动:
“宁萱师祖请放心,弟子必谨守分寸,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榻上的萧红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凤眸微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纤指懒懒抵着腮,青丝如瀑散在锦茵之上,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悄悄朝厉九霄挥了挥手,指尖如蝶轻颤,眼波流转间仿佛在说:“去吧,好好孝敬师叔。”那神情既有调侃,亦有几分纵容的暖意。
宋宁萱不再多言,转身向外步去。裙裾轻拂过青石地面,如云卷云舒,行动间步摇未动、环佩无声,唯留下一缕清雅如幽兰的香气,淡淡萦绕在殿宇之中,久久未散。
厉九霄紧随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美妇婀娜的背影。她腰肢轻摆,行走时如莲动清波,道袍广袖随风微荡,更显其姿仪清绝、气质出尘。
她那身素色襦裙妥帖地依附于曼妙的身段,如水般流畅地包裹每一寸肌肤,清晰勾勒出丰腴而柔软的曲线——
双峰饱满如满月悬空,弧度惊心动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藏无尽温柔与秘密;腰肢纤纤似春风中的柳枝,柔韧且不堪一握,系着一条淡银丝绦,更显轻盈;而再往下却骤然隆起,裙摆紧裹着那浑圆挺翘的蜜桃臀,行走间布料微微绷紧,每一步皆摇曳出荡人心魄的韵律,仿佛暗合某种古老而诱惑的节拍。
那夸张的腰臀曲线,在款款步履之间尽显成熟风韵,既性感得惊人,又流露出几分不经意的妩媚,宛若枝头熟透的蜜桃,自然流露艳色,却不带半分俗气。
微风拂过,裙裾轻扬间隐约显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肌肤细腻如脂,线条流畅自大腿缓缓收至膝下,再延伸至脚踝纤细玲珑,似精雕细琢的玉器。她步履从容,步步生莲,似有暗香浮动,不是花香,却似她身上独有的清冷中带暖的气息。
美妇一身不经意间流淌出的风情,如无声之诗、无曲之歌,让厉九霄心头一阵悸动,血液隐有沸腾之势,思绪再难平静。
他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宋宁萱的背影,从那如云鬓发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再至那诱人的曲线起伏,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体内真气竟随之有些紊乱迹象,如潮水暗涌难以自持。
他暗暗心想:“若能将宁萱师祖这样的佳人搂入怀中,细细疼爱,不知该是何等极乐……她那柔软腰肢是否真如看上去那般纤弱,盈盈一握时会否微微发颤?又该如何在她耳边低语,才得见她眼波流转、颊染红云的模样?”
这般想着,他指节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微微发白,手心里已沁出薄汗,胸腔间一股燥热难以宣泄,却偏又沉醉于这无声的煎熬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恰如其分地拦住了两人。
“宋师妹……”
这声音温润中带着几分关切,宋宁萱再熟悉不过——正是她那位始终如影随形、守她百年的好师兄,韩云。
只见一袭青衫的韩云自桃林深处缓步而来,身形挺拔如松,衣袂飘飘间自带仙风道骨之气。他目光掠过厉九霄时微微一顿,虽未明显冷厉,却如寒潭微澜,旋即落在宋宁萱身上,眼底含着若有似无的温柔,如春水映桃花,淡而真切。
两人虽从未结为道侣,却共同修炼、互相扶持了数百年,经历多少风雨、共度多少难关,门中几乎无人不知他们情谊深重。
当年宋宁萱冲击化神境遭遇心魔反噬,是韩云不惜自损百年修为为她护法,日夜不离紫霄洞整整三七之数;而韩云在古秘境中身中奇毒时,亦是宋宁萱冒死独入北冥寒域,苦战冰兽取得九天冰莲为他解毒。这般生死相托、肝胆相照的情谊,早已超越寻常同门之谊,成为彼此大道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韩云上前两步,身形虽未完全遮挡,却自然地将宋宁萱护在身侧,对着厉九霄淡淡颔首:“厉师侄今日倒是得闲。”语气虽平和如常,却自有一股不容逾越的威仪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如无形之屏障,将某些尚未言明的心思轻轻隔开。
她娇躯微微一滞,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心虚,仿佛做了什么错事突然被撞破。她下意识地轻咬下唇,微红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慌乱,连忙低声开口:
“韩师兄……你怎么还没回宗门?”
声音出口,才觉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她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袖口内侧,真元在经脉中流转稍显紊乱,一如她此刻的心绪。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又字字清晰,像是生怕对方听不清,又怕对方听得太清。
她此刻真是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让厉九霄帮她调理真元——这局面,该如何解释?方才那番情形,若落在不知情者眼中,不知会想岔到何处去。她心绪如潮,迅速在脑海中编织着说辞,可每一句甫一浮现便被自己否决。韩师兄修为高深、心思缜密,寻常借口岂能瞒得过他?更何况,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从来都能洞察她最细微的失措。
而站在一旁的厉九霄,正悠然欣赏着眼前宋师祖不经意间流露的动人姿态,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神色不由一怔。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袍、相貌并不出众的青年正缓步自竹林小径行来。来人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掠过庭院,最终落在宋宁萱微红的侧脸上。他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偶然路过,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整个庭院的灵气都为之一凝。
此人厉九霄自然认得——正是合欢宗内地位尊崇的韩老祖,化神期大修,同时也是宋宁萱师祖多年来最执着的追求者。门中尽人皆知,韩老祖对宋师祖用情极深,只是性子冷清、不善表达,数百年来始终默默守候。此刻他虽面色如常,但周身那隐约波动的气息,却透出了几分不同往常的压迫。
韩云周身气息看似平静无波,却隐隐透出一股让厉九霄心悸的威压。那威压并不张扬,如深海暗流般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压在元婴修士的灵台之上。能以元婴修为让他感到危险的,唯有化神后期以上的存在。更让他心神微凛的是,那威压中藏着一丝极淡却极其锐利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人心深处。
厉九霄不由得稍稍挺直了脊背,暗中运转真元抵御那无形压力,面上却仍维持着从容笑意,拱手一礼:“韩老祖。”他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却也未显半分怯懦。尽管心中警兆微生,但他依旧姿态如常,仿佛方才与宋宁萱的接近再寻常不过。
然而一想到自己方才几乎将韩老祖梦中都难以亲近的宋师祖揽在身旁,厉九霄非但不惧,反觉一种隐秘的兴奋自心底升起,如暗火悄燃,愈烧愈旺。他素来胆大妄为,越是禁忌之事,越能撩动他心底那根危险的弦。那片刻的肢体相接虽短暂,却仿佛点燃了他血脉中某种难以言说的野心与欲望,令他忍不住在心底反复回味那近乎亵渎的触碰。
身为合欢宗弟子,他早已习惯在不同情绪之间自如切换,喜悲怒惧,不过是他掌中戏码。只见他迅速收敛神色,长睫轻垂,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流,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切,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卑,露出一副纯净乖巧、近乎无邪的模样,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却又不失恭敬:
“仙瑶峰内门弟子厉九霄,拜见韩老祖。”
韩云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目光始终牢牢系在宋宁萱那张绝色容颜上,仿佛世间万物皆可抛,唯她一人入眼。他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深切的担忧,那目光缠绵而沉重,几乎要将人包裹其中,声音也较平日低沉数分,带着不容错辨的焦虑:
“萱师妹,如今幽冥皇朝蠢蠢欲动,魔道势力频频出没苍梧一带,局势诡谲,风波暗藏。近来更是屡有修士离奇失踪,恐与那噬魂魔宗脱不开干系。此间凶险,远非表面那般平静。师兄怎放心你一人留在此地?若有何闪失,我……”话语未尽,其意已昭,那未尽之语中饱含的关切与忧惧溢于言表,更带着一丝不愿明言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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