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女子青衣素钗,打扮得极为简朴,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长发仅用一枚木钗松松绾起,手中持着一卷泛黄书册,神态娴静温婉,如玉般莹润柔和。然而其眉目之间却隐见慧光流转,眸光深邃,仿佛藏纳千秋文韬、万卷书海,自有一股洞明世事的沉静与智慧。
这六人虽神态各异,或威严、或洒脱、或沉静、或冷冽、或明媚、或娴雅,却无一不是气息渊深如海、神华内敛于身,周身隐隐与天地法则相合,显然皆非俗世中人,而是早已超脱凡尘、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三位女老祖。她们甫一现身,殿内都仿佛亮了几分,原本肃穆凝滞的空气骤然流动起来,隐约间似乎有暗香浮动,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神为之一荡。厉九霄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竟有些怔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景象。
居中的那位老祖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无风自动,如冰绡雾縠,流转着淡淡莹光,更衬得她身姿飘渺,不似凡尘中人。她容貌极美,眉眼如远山含黛,细腻中透着疏离;肌肤胜雪,光滑剔透仿佛泛着冷玉般的微光,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之气,宛若冰雕玉琢的人儿,周身三尺都似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雾,令靠近之人不由心生寒意。然而,当她目光流转至厉九霄身上时,那双原本淡漠如秋水的眸子骤然泛起异彩,仿佛万年寒冰遇初阳,瞬间融化成灼灼的、几乎能烫伤人的兴味。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却极具侵略性的笑意,开口时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诱惑:“纯阳圣体果然名不虚传,这般精纯磅礴的元阳之气……真是令人见之欣喜。”她略一顿,眼波在他周身流转一圈,那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带着探究与玩味,“小家伙,可愿与老祖我深入论道一番?必不会叫你吃亏。”她容貌清冷绝尘,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言语却如此大胆热烈,这极致的反差令人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漏了几拍,道心微颤,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
厉九霄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自小腹窜起,直冲头顶,心中一万个愿意几乎要脱口而出。那邀约背后暗示的玄妙境界与无边好处,对他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机缘,足以让任何修道之人疯狂。但余光瞥见周围其他几位老祖神色各异,尤其是那位玄衣男子眉头微蹙,目光严肃沉凝,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他陡然一个激灵,沸腾的血液稍冷,只得勉强按下心头悸动,摆了摆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故作腼腆地讪讪道:“老祖垂爱,弟子惶恐……老祖说笑了……弟子、弟子修为低微,并非那种妄攀高峰之人……”声音略显干涩,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挣扎,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
“咯咯咯~~”话音刚落,立于左侧的那位女老祖便忍不住发出一串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她笑得花枝乱颤,云鬓上斜插的步摇随之轻轻晃动,珠玉碰撞发出细碎悦耳之声。曼妙身姿随之起伏,嫣红纱裙勾勒出的动人曲线波澜荡漾,美好春光若隐若现,愈发夺人眼球,令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瞥去,“哎呀呀,好个纯情的小郎君,”她语带戏谑,眼波媚意流转,如同带着钩子,“你这小家伙,嘴上说着不是,眼神却倒是诚实得很呢!飘忽不定,想看又不敢看的,可真真是有趣得紧!”她正是方才那三位女老祖中左侧那位,一身嫣红似火,更衬得她肌肤莹白,风情万种,一颦一笑皆带着动人心魄的魅力,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张扬。
而右侧的女老祖,则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轻纱宫装,裙裾层叠如春水微皱,衣袂飘飘,似有清风自生。那纱衣质地极薄,隐约透出里层素白中衣的绣纹,领口与袖缘皆以同色丝线细细锁边,缀着米珠大小的琉璃扣,光华内敛。她体态丰润,肩颈线条却依旧秀致,行动时如芙蕖摇波,非但不显臃赘,反添雍容气度。通身上下并无过多饰物,唯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斜绾住云髻,素净中自见高雅。她眉眼温软,唇角始终含着一抹娴静笑意,那笑意不张扬,却如静室幽兰,香不逼人而自有存在。脸颊上两个浅浅梨涡随语声微现,目光流转时似春溪缓淌,暖意溶溶,叫人不自觉便松懈了心神。
她眼波在面色微窘、耳根已透出淡红的厉九霄与那笑靥如花、不依不饶的红衣老祖姬月奴之间轻轻一转,似是斟酌了片刻,这才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极柔,如溪水漫过青石,清缓中带着一丝提醒之意:
“姬师姐,收敛些,你可别吓着这孩子。”
她语声稍顿,视线转向厉九霄时更软三分,其中回护之意虽淡,却如薄纱覆玉,温存可见:
“他可是凤师妹最疼爱的徒孙,心头肉一般。若是真被你这般戏谑吓着了,回头凤师妹出关知晓,怕是要心疼的,说不定还要寻你理论一番呢。”
厉九霄闻言,不由微微侧首,目光越过多位老祖身影,望向静立末位的那位女子。她虽站在人群最后,却如暗夜明珠,自有不可掩的光芒。与周遭或凌厉或冷肃的气质不同,她身着一袭绯色长裙,裙身裁剪极为考究,既不过艳,亦不黯淡,如晚霞凝就,雍容中暗藏风流。衣料顺着身形蜿蜒而下,每道曲线皆被勾勒得恰到好处,腰间微收,下摆渐阔,行止间裙裾轻扬,似绯云流转,柔婉中别有飘逸之态。
她生就一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微挑,即便容色静定,也自带三分媚意;若是一笑,便如春水破冰、涟漪骤生,顾盼间风情流转,难以尽述。
此时凤惜红望向厉九霄,眼波倏然漾开,如新月破云,清光流转。她语带暖意,声线中洋溢着毫不遮掩的喜爱:“真真是个招人稀罕的孩子!好孩子,别怕,来老祖这儿。”
她边说边向他招手,腕间一枚赤金细铃随之轻颤,发出泠泠清响,如碎玉落盘,一声声敲在人心尖上,却又甜而不腻,反而叫人心安。
厉九霄不敢怠慢,整肃衣袍快步上前,走至她身前,恭顺地将手递出。她五指纤长,指尖如白玉微凉,掌心却温软似春阳,才一相触,便似有暖流徐徐渗入他经脉之中,将他心头最后一缕忐忑也轻轻拂去。
他略定心神,目光先是恭谨地落在凤惜红含笑的容颜上,见她眼中尽是宽和与慈爱,这才转向其余几人,声音清亮却不失礼数,朗声道:“徒孙厉九霄,拜见凤老祖,拜见各位老祖。”
凤惜红却只是笑吟吟地握着厉九霄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轻轻抚过,眼中的宠溺几乎满溢,如同看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放开片刻。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紫袍老者,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欣喜:“李师兄,你看清楚些,这孩子乃纯阳圣体——周身阳气浑然一体,炽烈而不暴,精纯毫无杂质。如此根骨,千万人中难觅其一,是我们合欢宗千年来都难遇的好苗子。若不好好培养,岂非辜负天道所赐?”
李通天缓缓捋着花白胡须,颔首笑道,眼中精光一闪如电逝云间:“凤师妹说得是,这等根骨若不悉心调教,岂不白白糟蹋天赐仙缘?只是……该由谁来传道授业呢?”
他语带深意,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转过,最后仍落回凤惜红身上。
一旁手持折扇、身着青衫的老祖赢荡此时“啪”地一声合起扇子,笑得倜傥风流,扇骨在他指间灵巧一转,划出一朵虚花:“依我看,这小子是块璞玉!灵气内蕴、阳气鼎盛,神满而气足,实属难得。何况他还是凤师妹一脉的徒孙,功法相承、气息相近,自然该由凤师妹亲自调教!旁人哪有这份渊源?”
玄衣老祖沈青山也沉声附和,语气凛冽如金石交击:“凤师妹与他确有师门渊源,由她传授再合适不过。省得被某些人……带偏了路数,祸害了这好苗子。”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阴影中的姬月奴,语带双关,讥诮暗藏。
姬月奴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唇角轻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她舌尖缓缓舔过唇角,如蛇信轻探,眼神直勾勾看向凤惜红,声音柔中藏锋:“凤师妹何不将这孩子让予师姐?我绝不藏着掖着,定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你瞧这小家伙一身纯阳之力如此精纯,若是悟透了双修道法……”
她轻声一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将来的成就,怕是有可能追上当年的阴阳老祖!”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