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信厅的技术专家张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卫省长，老工业区的一些企业环境比较……简陋艰苦，要不我们重点考察几家改造效果较好的企业？”
卫汉林笑了笑，说道：“张工，改造效果好的企业要考察，正在进行改造的企业更要重点关注。”
“经济转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们必须摸清实际存在的困难到底在哪里。”
会议结束后，陈秘书递上一份初步的行程安排：“卫省长，按照您的要求，调研的第一站定在了汉东重型机械厂，这家企业是老工业区最具代表性的企业。”
调研的前一天晚上，卫汉林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他仔细审阅着每一家计划考察企业的背景资料，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窗外，汉东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就如同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的汉东经济发展版图。
第二天清晨七点，卫汉林已经穿戴整齐。
他特意挑选了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学者，而非身居高位的官员。
“小陈，随行人员都精简了吗？”卫汉林一边走向专车，一边问道。
“按照您的要求，只带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和两位专家，一共安排了三辆车。”周秘书连忙回答道，“媒体方面，也只通知了省报的经济板块记者。”
卫汉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我们的原则：多观察、多倾听、少发表表态。”
车队缓缓驶出省政府大院，朝着城北的老工业区方向驶去。
路上，卫汉林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城市景象——从繁华热闹的商务区，逐渐过渡到略显陈旧的工业地带，汉东经济发展的层次差异，就这样直观地呈现在眼前。
汉东重型机械厂的大门已经有些年头了，斑驳褪色的厂牌默默见证着这家企业的悠久历史。
让卫汉林感到意外的是，厂门口并没有出现迎接的队伍，只有一位穿着工装的中年人在那里等候。
“那位是刘厂长，”随行的工信厅干部介绍道，“他是这家工厂的老厂长，在工人当中威望很高。”
卫汉林刚下车，便主动向前递出右手，开口说道：“刘厂长，冒昧造访了。”
刘厂长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与卫汉林紧紧相握：“卫省长，欢迎您到我厂视察工作。遵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安排任何欢迎排场，工人们都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这样很好，我就是想亲眼看看工厂日常的运营状况。”卫汉林面带笑意地回应。
踏入厂区，机器运转时的隆隆声响便立刻涌入耳中。
卫汉林留意到，尽管生产设备明显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十分到位，工人们的操作也娴熟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