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放弃他，”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还要确保他守口如瓶，不泄露任何信息。”
高小琴听到这话，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上。她迅速恢复镇定，拿起毛巾擦拭，但手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赵瑞龙凝视着窗外的湖水，脸色变幻莫测。香烟在他指间慢慢燃尽，直到烫到手指，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该死的！”他扔掉烟头，又重新点燃一支，“老祁，你说得对。为了一个刘新建，去得罪卫汉林，确实不值得。”
祁同伟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赵公子英明。”
“但汉东油气的损失该怎么算？”赵瑞龙依旧不甘心地问道。
高小琴适时插话：“赵总，其实……我们山水集团最近正在洽谈一个天然气项目，如果能够成功拿下，利润空间并不比汉东油气小。”
赵瑞龙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说的是西气东输的那个支线项目？”
“正是。”高小琴微笑着点了点头，“省里已经原则上同意了这个项目，只差最后的审批环节。如果赵总能帮忙在相关部门疏通一下关系……”
祁同伟补充道：“这个项目由省发改委新成立的能源处直接负责，正好避开了汉东油气那条利益链。”
赵瑞龙沉思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好啊，你们俩早就盘算好了，是吧？”他指了指祁同伟和高小琴，语气缓和了不少，“行，就这么办。汉东油气我可以不要，但这个天然气项目，我必须拿下！”
“赵总放心，”高小琴为他添上热茶，“相关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过目确认。”
祁同伟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刘新建那边……”
“我会让人通知他闭嘴的。”赵瑞龙语气冰冷地说道，“他在里面好好扛着，外面的人会照顾好他的家人。要是他敢乱说话……”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高小琴起身走到一旁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后取出一个信封：“赵总，这是刘总儿子在美国的住址和银行账户信息。上个月我们刚给那边汇过去两百万美元，足够他完成学业了。”
赵瑞龙接过信封，看都没看便塞进了内袋：“小琴办事，向来周到。”
祁同伟站起身：“那我先告辞了，厅里还有一个会议要开。赵公子，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赵瑞龙摆了摆手：“去吧。对了，卫汉林那边，你也多盯着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明白。”祁同伟点头应下，随后转身离开。
等祁同伟走远后，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紧盯着高小琴，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老祁可靠吗？”
高小琴微微一怔，随即回答道：“祁厅长一向……行事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