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赵瑞龙冷笑一声，“他刚才劝我放弃汉东油气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是舍不得的样子。”
高小琴小心翼翼地回答：“祁厅长也是为了赵总的长远利益考虑……”
汉东省政府大楼内，卫汉林正在批阅《汉东省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规划》，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他时不时停顿下来，陷入沉思。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形成一种富有节奏的白噪音。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
“请进。”卫汉林依旧专注于手头的事务，没有抬头。
秘书陈明伟轻轻推开门，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他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卫汉林左手边不容易碰到的地方，随后往后退了一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卫汉林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明伟压低了嗓音：“卫省长，刚刚得到消息，京州市公安局在一家酒店里抓获了市高级人民法院院长陈清泉。”
卫汉林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小片墨渍：“他犯了什么罪？”
“涉嫌嫖娼。”陈明伟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听说当时陈院长正和一名金发外籍女子在床上……被当场抓获了。”
卫汉林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祁同伟不是已经把山水庄园里的外籍女子都遣散了吗？这位陈院长倒是找到了别的门路。”
陈明伟接着说道：“事情发生后，省人民检察院和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很快就介入了调查。陈清泉以前是高育良书记的秘书，据说高书记得知这个消息后，只说了‘依法严办’这四个字。”
“依法严办？”卫汉林轻轻笑了一声，“育良同志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明伟啊，你可得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
陈明伟立刻严肃起来：“卫省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卫汉林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等陈明伟走出办公室，卫汉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望着雨幕中模糊不清的省委大楼轮廓，手指下意识地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
陈清泉被查处，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作为市高院院长，他是正厅级干部，而且还是高育良的前秘书，身份十分敏感。
京州市局抓捕他，不可能不向李达康通报，这说明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行动。而李达康作为京州市委书记，肯定是知情的。
“李达康终究还是投靠沙瑞金了……”卫汉林低声自言自语。
侯亮平参与其中并不让人意外，他作为反贪局副局长，还受到了一次大过处分，急于立功是人之常情。但一想到侯亮平与钟家的关系，事情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