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汉林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关键词：陈清泉—高育良—祁同伟—赵瑞龙。
这些人都是汉东政法系统里的关键人物，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陈清泉的落马，很可能成为撕开这张关系网的一个突破口。
他接着写道：李达康—沙瑞金。在这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如果李达康真的站到了沙瑞金这边，汉东的政治平衡将会被彻底打破。
想到这里，卫汉林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明伟，帮我约一下发改委的赵主任，下午三点我要听他汇报经济转型的进展情况。”
放下电话，卫汉林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汉东省地图上。
中央派沙瑞金来汉东，原本是为了稳定局面、反对腐败、倡导廉洁，重点是打击赵立春留下的“赵家帮”。
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形成了新的“沙家帮”，那同样违背了中央的初衷。
作为常务副省长，他必须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保持政治上的清醒。经济转型不能停止，反腐工作要给予支持，但也要防止出现某一方势力独大的情况。
下午的经济工作汇报会上，卫汉林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会议结束后，他叫住了发改委的赵主任。
“赵主任，汉东油气集团的改制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主任推了推眼镜：“方案初稿已经完成了，正在进行内部讨论。不过……”
“不过什么？”
“刘新建去党校学习之后，集团内部有些人心浮动。这个时候推进改制，会不会……”
卫汉林打断了他的话：“正因为如此，才要加快改制的步伐。你明天把方案初稿送过来，我亲自审阅。”
回到办公室，卫汉林发现陈明伟正在整理文件，神色有些异常。
“怎么了？”卫汉林问道。
陈明伟犹豫了一下：“卫省长，刚听说陈清泉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调查人员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不少现金和几本护照。”
卫汉林挑了挑眉毛：“护照？是谁的？”
“有他自己的，还有……他家属的。奇怪的是，这些护照用的都是化名。”
卫汉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是准备随时逃跑啊。看来陈院长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
他走到窗户边，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陈清泉的问题显然不仅仅是生活作风方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