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化名护照，还有巨额现金，这些都已经涉嫌严重的违纪违法。
高育良那句“依法严办”，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一种与陈清泉划清界限的做法。
“明伟，帮我联系一下彭东来，问问汉东油气集团的调查进展。就说我明天上午要听他汇报情况。”
夜深了，卫汉林还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陈清泉事件就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波纹正在不断扩散。他必须提前预判接下来的局势变化，做好应对准备。
首先，高育良虽然表面上与陈清泉划清了界限，但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被彻底铲除。祁同伟作为公安厅长，肯定会采取一些行动。
其次，沙瑞金借助李达康的力量打击高育良，下一步很可能会继续深入调查陈清泉背后的关系网，把目标对准祁同伟和赵瑞龙。
最后，侯亮平作为反贪局局长，在这个敏感时期调取大风厂的案卷，他的动机耐人寻味，很大可能是想通过山水集团把赵瑞龙牵扯进来。
卫汉林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汉东的政治博弈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各方势力都开始重新选择立场。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更加谨慎，既要推进经济改革，又要保持政治上的独立性。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今晚我不回去了，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汉东省政府大院，卫汉林的办公室里，彭东来刚刚汇报完情况，刘新建在双规期间承认收受了惠龙集团的贿赂，但坚决否认与赵瑞龙合谋侵占国有资产，调查工作一时陷入了僵局。
“这个刘新建，倒是挺有骨气的。”卫汉林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陈明伟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卫省长，纪委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吗？”
卫汉林接过茶杯，热气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平静：“咱们这位纪委书记手下的人，查一查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还可以，遇到这种难啃的硬骨头就毫无办法了。”
陈明伟识趣地没有再接话。作为秘书，他很清楚卫汉林对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不满由来已久——这位从外地调来的纪委书记到任一年，除了查处了几个处级干部之外，在重大案件上几乎没有什么成绩。
“明伟，你说一个人贪污了几百上千万，却死活不肯承认侵占国有资产，这是为什么？”卫汉林突然问道。
陈明伟思考了片刻：“要么是有人威胁他，要么是……他有更大的后台保护？”
卫汉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目光：“说得对。刘新建宁愿自己多承担几项罪名，也要保住赵瑞龙，说明赵家在他心里比法律还重要。”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田国富连这一点都看不透，还当什么纪委书记。”
“备车吧，今天早点回去。”卫汉林揉了揉太阳穴，“对了，明天上午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上午九点，听取工信厅关于传统产业技术改造的汇报；十一点，会见江东省来的考察团。”陈明伟快速回答道，“下午三点，汉东油气集团的新任董事长来向您述职。”
卫汉林点了点头：“把工信厅的汇报提前到八点半，我要留出时间仔细看看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