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以为沙书记会高兴吗?高育良这是先斩后奏,案子结了之后才向省委汇报。沙瑞金虽然表面上同意了,但心里肯定很不痛快。”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沙瑞金正在翻阅陈清泉案的结案报告。
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这一细节泄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沙书记,这个处理结果……”站在一旁的田国富试探性地问道。
“按法律法规处理就好。”沙瑞金合上文件,声音听不出喜怒,“高育良同志是政法委书记,既然他认为这样的处理方式合适,我们就尊重他的专业意见。”
田国富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知道这件事已经定下了调子。
但他也注意到,沙瑞金把文件放进抽屉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不少。
“对了,”沙瑞金突然问道,“卫汉林同志最近在忙些什么?”
“卫省长正在负责经济转型相关工作,昨天还去京州开发区进行调研了。”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但田国富敏锐地察觉到,书记对卫汉林的关注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
另一边,在省政府大楼里,卫汉林正在听取国资委的工作汇报,对于陈清泉案结案的消息,他似乎毫不在意。
“汉东油气集团的资产清查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他打断了汇报,突然问道。
“已经完成了70%,预计下周……”
“加快推进速度。”卫汉林语气平淡地说道,“尤其是境外资产部分,一定要查得细致、准确。”
汇报结束后,卫汉林站在窗前远眺。
陈清泉案如此草率地收场,其实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高育良肯定不会放任自己的前秘书被深入调查。
傍晚时分,借着钟家打过招呼的便利,侯亮平提前参加了培训班的结业考试。
他答题时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陈清泉得意洋洋走出检察院的画面。
夜深了,侯亮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房间传来学员们的谈笑声,他们还在讨论着今天的考试题目。
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考验从来都不在课堂之上。
第二天清晨,侯亮平早早地来到了培训中心的图书馆,调出了所有与司法腐败相关的案例分析资料。
他要重新学习,重新做好准备。
下一次出手,必须做到一击必中。
而在汉东省作协的办公室里,新任主席陈清泉正悠闲地泡着茶,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窗外阳光明媚,仿佛昨天的阴霾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清晨的汉东机场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侯亮平拖着登机箱快步走出到达大厅。
他比原计划提前三天结束了北京的培训,连家都没回,就直接从机场赶往了省检察院。
“侯局?您怎么……”检察院里值班的年轻干警看到突然出现的侯亮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侯亮平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径直走向反贪局的办公室。
走廊上的同事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人想上前打招呼,却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缩了回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侯亮平把箱子往墙角一踢,拿起内线电话:“林华华,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五分钟后,睡眼惺忪的林华华推门而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临时叫醒的。
看到侯亮平,她瞬间清醒了过来:“侯……侯局,您不是说周五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