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声音来源——太子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一步踏出队列,因为动作稍快,左腿的隐痛让他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稳,脊梁挺得笔直,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红晕,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禄东赞和那些主张和亲的文臣!
李世民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悦:“太子!朝堂之上,岂可胡言乱语!退下!”
李承乾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向前又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刚才附议最起劲的几个文官,冷笑道:“胡言乱语?儿臣只是觉得可笑!几位大人张口闭口利国利民,可曾想过,今日我大唐用公主的姻缘去换边境安宁,他日吐蕃若更强,是不是要我大唐割地赔款才算利国利民?是不是要陛下退位让贤,才算展现天朝气度?”
“你!”那几个文官气得胡子直抖,指着李承乾,“太子殿下,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李承乾嗤笑一声,转而看向禄东赞,语气更冷,“禄东赞,本宫问你,你吐蕃求娶公主,是仰慕我大唐文化,诚心归附?”
禄东赞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但很快镇定下来:“自然是为两国交好……”
“交好?”李承乾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既然是交好,为何不在你吐蕃境内挑选贵女,送来长安与我大唐宗室结亲,以示你吐蕃诚意?反而要我大唐嫁女,远赴苦寒之地?这到底是结亲,还是变相的纳贡称臣?!”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连李世民的眼神都变了!
是啊,凭什么总是大唐嫁女?这背后的政治隐喻,被李承乾毫不留情地撕开了!
禄东赞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我赞誉是诚心求娶……”
“诚心?”李承乾步步紧逼,语速快如连珠炮,“若真诚心,为何不在国书中写明,愿奉大唐为宗主,岁岁来朝?若真诚心,为何你吐蕃骑兵,近年频频骚扰我陇右边境?一边磨刀霍霍,一边跑来求亲,禄东赞,你这到底是诚心,还是把我大唐君臣都当成了三岁孩童,可以随意愚弄?!”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气势节节攀升,那单薄的身躯里,仿佛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竟将久经沙场的禄东赞都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狂妄!”一个老臣终于忍不住,指着李承乾呵斥,“太子殿下,你怎可对友邦使者如此无礼!破坏两国邦交,你担待得起吗?”
李承乾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老臣,声音冰寒刺骨:“无礼?本宫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就叫无礼?尔等食君之禄,不想着如何富国强兵,让四夷宾服,只想着用女人去换取短暂的和平,苟且偷安!这才是最大的无礼!是对列祖列宗筚路蓝缕开创这大唐基业的无礼!是对天下期盼盛世黎民百姓的无礼!”
他猛地抬手,指向殿外,声音带着一种悲愤和决绝:“我大唐,是打出来的江山!不是靠女人换来的太平!今日若应了这和亲,史笔如铁,后人会如何评价我等?会说我贞观君臣,是一群无胆鼠辈!”
“够了!”李世民终于暴喝一声,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逆子!你……你给朕滚出去!滚回你的东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整个两仪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百官噤若寒蝉,连程咬金都缩了缩脖子。
然而,李承乾却只是深吸一口气,迎着李世民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冠。
然后,他躬身,行了一礼。
动作一丝不苟,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儿臣,”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李世民对视,声音清晰而坚定,“遵旨。”
说完,再不看任何人,转身,拖着那条微跛的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向大殿门口走去。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满朝文武,包括暴怒的李世民,都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看着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完全陌生的太子。
直到李承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的阳光里,死寂的大殿中,才不知是谁,极轻极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子……今天是不是疯了?
而走出两仪殿的李承乾,感受着背后那无数道震惊、愤怒、疑惑的目光,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疯?不,这才是开始。
李世民,我的“好父皇”,这大唐的棋局,从现在起,由我李承乾,来落子了!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随着他穿越而来,悄然出现在他贴身衣物里的、触手温润、带着奇异纹路的青铜钥匙——这就是他的金手指吗?它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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