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仍强辩道:“伪造!这些都是伪造的!是太子构陷本王!”
“禄东赞!”李承乾转向吐蕃使者,“你还有何话说?”
禄东赞冷笑一声:“几封不知所谓的书信,一截破布,就想定我吐蕃的罪?太子殿下,未免太儿戏了!至于那什么‘鬼巫’,更是子虚乌有!此人早已暴毙,死无对证,谁知是不是太子殿下杀人灭口,再行栽赃?”
他反咬一口,极为狠辣。
台下再次哗然。确实,鬼巫一死,最关键的人证没了。
李承乾却不慌不忙,淡淡道:“谁说鬼巫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他拍了拍手。只见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身穿吐蕃服饰、但面容明显是中原人、神色惊恐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来。
“此人,乃鬼巫之徒,名唤‘多吉’。鬼巫行事,多由此人经手。鬼巫如何与苏勖联络,如何取得丝绦,如何施咒,他皆一清二楚!”李承乾声音朗朗,“多吉,将你所知,从实招来!”
那多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子般,将鬼巫如何受禄东赞之命,如何通过苏勖取得程咬金旧甲丝绦,如何秘密潜入长安,如何在城外隐秘处设坛施咒……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施咒的具体日期、方位、所用的邪门法器,都描述得详详细细,与苏勖口供、以及程咬金发病时间完全吻合!
“你……你血口喷人!你是太子找来的假证人!”禄东赞脸色终于变了,厉声喝道。
“假证人?”李承乾冷笑,从袖中取出一物,乃是一块黑漆漆、刻满诡异符文的木牌,“此物,乃是从鬼巫藏身之处搜出,其上血迹,经仵作验证,与卢国公之血相符!此乃施咒媒介‘血傀’!多吉,此物你可认得?”
“认得!认得!正是师父施咒所用血傀!”多吉连连磕头。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口供,形成完整证据链!台下百姓哗然,看向魏王和禄东赞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鄙夷!勾结外敌,谋害国公,此乃十恶不赦之罪!
“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李泰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禄东赞亦是脸色铁青,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愧为吐蕃枭雄,竟昂首道:“此事乃本相一人所为,与赞普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吐蕃勇士,必为我报仇雪恨!”
他这是要弃车保帅,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避免引发两国大战。
李承乾不再看他们,起身,面向御座方向,躬身朗声道:“父皇!魏王李泰,勾结吐蕃,谋害功臣,证据确凿,其行可诛!吐蕃使者禄东赞,主使行凶,包藏祸心,其心可诛!儿臣恳请父皇,依律严惩,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臣等附议!”程咬金一系的武将、以及众多清流官员,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高台之上,三司主官对视一眼,齐齐起身,面向御座:“臣等会审已毕,魏王李泰、吐蕃使者禄东赞,勾结行凶,罪证确凿,按律当诛!请陛下圣裁!”
整个承天门外,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空置的御座。虽然皇帝未至,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的意志,即将通过这道裁决降临。
良久,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宫门内传来,通过内侍,响彻全场:
“诏曰:魏王李泰,不思君恩,不念兄弟,勾结外藩,谋害重臣,罪大恶极,着削去王爵,废为庶人,圈禁宗正寺,非诏不得出!吐蕃使者禄东赞,身为使节,行此鬼蜮,坏两国邦交,其罪当诛!然念其为国使,暂且收押,待禀明吐蕃赞普,再行发落!一应从犯,依律严惩,绝不姑息!钦此!”
圣旨一下,尘埃落定!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彻云霄。
李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禄东赞闭上眼睛,长叹一声。苏勖等人,更是面无人色。
李承乾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这一局,他赢了。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废了一个魏王,扳倒了一个禄东赞,但朝中的暗流,吐蕃的敌意,乃至……父皇那深不可测的心思,都远未结束。
他微微握紧袖中的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流的青华真罡和那微微震动的青铜钥匙。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已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公审落幕,魏王被废,禄东赞被囚,太子大获全胜!然皇帝对禄东赞的处置留有余地,吐蕃危机未解。朝堂格局剧变,新的风暴已在酝酿。程咬金重伤隐退,军方势力将重新洗牌。李承乾威望大涨,却也成为众矢之的。青铜钥匙吞噬咒力后似有异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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