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心中将崔敦礼骂了千百遍,更对李承乾恨之入骨。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被抓住,但失察之罪是跑不了了,兵部尚书的位子,恐怕也坐到头了。经此一事,太子在军中的影响力将再次暴涨,而自己……前途堪忧。
长孙无忌依旧面无表情,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崔敦礼是他暗中布下的一枚棋子,如今被太子连根拔起,不仅损失了一员大将,更让他在朝中的布局出现了缺口。太子这一手,又快又狠,直指要害!
“至于魏王李泰,”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失望,“纵容属下,勾结外敌,谋害功臣,虽未直接参与此次泄密,然其御下不严,识人不明,难辞其咎!着即日起,圈禁之所移至宗正寺最严之‘思过堂’,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用度,削减八成!”
这是变相的加重惩罚了!思过堂,那是圈禁宗室罪人的地方,条件艰苦。魏王,算是彻底废了!
“父皇开恩!父皇开恩啊!”李泰不在朝堂,但其党羽闻听此令,如丧考妣,却无人敢再求情。
至此,魏王一党,遭受重创,元气大伤。太子李承乾,凭借一场大胜和揪出内奸的功劳,威望如日中天,地位彻底稳固。
退朝后,李承乾走出太极殿,望着秋高气爽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局,他赢了,赢得漂亮。但他也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扳倒了魏王,清理了内奸,但朝中还有长孙无忌这样深不可测的老狐狸,边境吐蕃未平,暗处还有不知名的敌人。而且,父皇那高深莫测的态度,也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殿下,程小公爷在宫外求见,说卢国公今日气色大好,已能下地行走片刻了。”王德悄声禀报。
“哦?”李承乾精神一振,这倒是个好消息。程咬金康复,他在军中的根基将更加稳固。
“回东宫。另外,让赵破虏来见我。”李承乾吩咐道。苏定方奇袭成功,赵破虏功不可没,该好好犒赏,并且,有些事,需要问清楚。比如,那惊天一箭……
回到东宫显德殿,赵破虏已等候多时。他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显然经历西北血战,修为又有精进。
“末将赵破虏,参见殿下!幸不辱命!”赵破虏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快起来!此战,你当居首功!”李承乾亲手扶起他,仔细打量,欣慰道,“看来西北之行,收获不小。”
“全赖殿下栽培!”赵破虏感激道,随即压低声音,“殿下,末将有一事禀报。鹰愁涧一战,末将能一箭射杀论赞婆,并非全靠箭术。而是……”他迟疑了一下,“而是殿下所赐的那瓶‘益气丹’和修炼法门。末将依诀修炼,感觉五感、气力大增,目力尤甚,方能于乱军之中,锁定敌酋。那最后一箭,更是福至心灵,仿佛……仿佛有种力量引导着箭矢……”
李承乾心中一动。益气丹是他用洞天灵草炼制,有强身健体、略微提升元气之效。而他传给赵破虏等人的,是《太乙青华录》中一门粗浅的“养气锻体术”,没想到赵破虏天赋不错,竟隐隐摸到了引气入体的门槛,产生了类似“神识锁定”的感应?这倒是意外之喜。看来,世俗武学与修仙法门结合,或许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此事你知我知即可,切勿外传。”李承乾郑重叮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末将明白!”赵破虏凛然。
“苏将军那边情况如何?伏俟城之后,有何打算?”李承乾又问。
“苏将军已按照殿下密令,焚毁伏俟城粮草后,并未恋战,已率军潜入青海湖南岸山区休整。他让末将转告殿下,吐蕃经此大败,短期内无力大举进犯,但小股骚扰必不会少。他请殿下奏明陛下,允其在陇右、河西一带,招募骁勇,编练一支擅长山地奔袭的‘跳荡军’,以备不时之需。所需钱粮装备清单,他已附在军报之后。”
“跳荡军?”李承乾眼睛一亮。苏定方果然是有想法的大将!这是要打造一支类似“特种部队”的机动力量啊!此议正合他意。
“此事我会向父皇禀明。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生休养。赏赐不日便会下达。”李承乾勉励几句,让赵破虏退下。
殿内恢复安静。李承乾走到窗前,望着太液池的方向。经此一役,他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在军中播下了种子,自身修为也稳步提升。是时候,再去探一探那太液池下的秘密了。青铜钥匙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他总感觉,那里隐藏着更大的机缘,或许……与那失落的“镇”钥有关。
还有,程咬金的病情反复,孙思邈也束手无策的“邪寒”,与那吐蕃鬼巫的咒术似乎同源,却又有所不同。这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路还很长啊……”李承乾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的光芒。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吐蕃逻些城酝酿。论钦陵兵败,禄东赞被囚,松赞干布勃然大怒的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东方那个冉冉升起的年轻太子。而长安城内,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几双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也正死死盯着东宫的方向。
祁连奇袭,大获全胜,揪出内奸,重创魏王,太子李承乾威势如日中天!然而,吐蕃赞普的怒火,朝堂残余的暗流,太液池下的秘密,程咬金病情的谜团,以及那失落的“镇”钥……新的挑战与机遇,已在前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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