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他此时前来,莫非是程咬金病情有变?李承乾心中一紧:“快请。”
须臾,孙思邈飘然而入,依旧是一身朴素道袍,仙风道骨。只是今日,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孙真人亲自前来,可是卢国公……”李承乾起身相迎。
孙思邈摆摆手:“殿下放心,卢国公病情稳定,老道前来,是为另一事。”他目光炯炯,看向李承乾,“殿下近日,可曾感觉体内真元有何异样?或是……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
李承乾心中一震,孙思邈果然看出了什么!他面上不动声色:“真人何出此言?”
孙思邈捻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莫怪老道唐突。自殿下江南归来,老道观殿下气色,隐有宝光内蕴,行走坐卧,暗合天道,此非寻常武道有成之相,倒似……似古籍所载的‘炼气化神’之兆。且殿下破解卢国公所中阴煞咒时,所用之法,非针石药饵,乃是以精纯生机强行拔除,此法……非凡俗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李承乾:“老道一生探寻医道,亦曾访求方外,略通望气之术。殿下身上,隐隐有一丝……与这皇宫大内,甚或是与这天地间,某种古老存在交感的气息。近日,这股气息似乎愈发活跃了。殿下,可是得了什么……上古遗泽?”
李承乾沉默。孙思邈医术通神,见识广博,能看出端倪并不奇怪。他是在点醒自己,还是在试探?略一思忖,李承乾决定透露部分实情。孙思邈此人,品行高洁,且与皇室关系密切,或许能成为助力。
“真人慧眼如炬。”李承乾轻叹一声,“不瞒真人,孤确有些机缘,于武夷山一处古洞府中,偶得前人遗泽,略通养生炼气之法。至于真人所说的‘交感之气’……”他略一迟疑,取出那枚青铜钥匙,“或与此物有关。”
孙思邈目光落在青铜钥匙上,瞳孔微缩,接过细细端详,手指轻轻拂过其上古老斑驳的纹路,良久,才长叹一声:“果然是它……‘周天星钥’。”
“周天星钥?”李承乾心头剧震,“真人识得此物?”
“曾在师门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孙思邈神色凝重,将钥匙还给李承乾,“传闻上古之时,有炼气士大能,为聚拢天地灵机,福泽后人,曾布下‘周天星辰大阵’,锁九州龙脉逸散之灵气,汇于数处‘灵眼’。而开启、操控此阵,需两把钥匙,一为‘引灵钥’,一为‘镇龙钥’。殿下手中这枚,观其纹路气韵,当是‘引灵钥’无疑。只是……此钥早已失落,没想到竟在殿下手中。”
李承乾强压心中激动,追问道:“那‘镇龙钥’又在何处?真人可知这大阵灵眼,位于何方?”
孙思邈摇头:“镇龙钥下落,老道亦不知晓。至于灵眼……据残卷模糊记载,中土神州,应有数处。长安龙兴之地,或有其一。昆仑为万山之祖,西蜀乃天府之国,或许也有。此外,东南沿海,海外仙山,亦有可能。然岁月流转,山川易形,大阵恐早已残缺,灵眼多半隐匿,非有大机缘者不可得见。殿下既能得此钥认主,又于武夷山得古洞府传承,已是福缘深厚。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告诫:“福兮祸所伏。此等重宝,牵扯上古秘辛,因果甚大。殿下身系国本,更需谨之慎之。怀璧其罪,古有明训。且修炼之道,首重修心,切不可急功近利,堕入邪道。卢国公所中阴煞咒,霸道诡异,施术者修为恐不在老道之下,其背后势力,图谋不小。此钥现世,彼辈或有所感,殿下务必小心。”
李承乾肃然起身,对孙思邈长揖一礼:“承乾谨记真人教诲!”孙思邈这番话,信息量极大,不仅证实了青铜钥匙的来历,点出了“周天星辰大阵”和“灵眼”的存在,更隐晦提醒他潜在的危险。这份人情,不小。
“殿下不必多礼。”孙思邈虚扶一下,沉吟道,“殿下既得古传承,又获星钥,或许……可尝试以此钥为引,感应天地灵机。大阵虽残,灵眼犹在,彼此或有感应。只是此法需慎之又慎,莫要惊动不该惊动之人事物。另外,殿下修炼若有疑难,可来寻老道探讨。医道相通,或可互为印证。”
“多谢真人!”李承乾真心感激。有孙思邈这位医术、见识皆超凡脱俗的前辈指点,无疑能少走许多弯路。
送走孙思邈,李承乾心潮起伏。周天星钥!镇龙钥!灵眼!原来自己手中的钥匙,竟有如此大的来历!而孙思邈的提醒,也让他警醒。自己修炼日深,又身怀重宝,难免会被某些存在盯上。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再次取出青铜钥匙,握在掌心,闭目凝神,尝试以《周天星辰炼气诀》的心法,沟通钥匙,并放大其传来的那一丝西南方向的牵引。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修为精进,又或许是因为孙思邈的点拨让他心有所悟,感应竟格外清晰!那牵引感,不再模糊指向西南,而是隐隐分出了两支:一支极为微弱,指向正西偏南,浩瀚苍茫,似与巍巍昆仑有关;另一支则相对清晰,指向西南偏南,山峦叠翠,水汽氤氲,竟是……巴蜀之地!
“两支牵引……昆仑……蜀中……”李承乾睁开眼,目光闪烁。昆仑乃万神之乡,传说众多,但路途遥远,环境极端,且似乎有某种无形屏障,感应微弱。蜀中则不同,天府之国,物产丰饶,神秘莫测,有“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的古老传说,感应也更强。
“看来,下一步的目标,是蜀中!”李承乾下定决心。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或许正因如此,才隐藏着未被发现的灵眼或遗迹。而且,蜀中相对封闭,远离长安这是非之地,或许更安全。
就在他思忖如何谋划蜀中之行时,王德又匆匆来报,这次脸色有些古怪:“殿下,鸿胪寺急报,吐蕃……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遣使臣前来长安,呈递国书,言……言欲效仿前朝,再续舅甥之好,为赞普求娶大唐公主,永结姻亲之盟!使团已过陇山,不日将至!”
“和亲?”李承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刚被打得丢盔卸甲,转眼就来求亲?松赞干布这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看来,吐蕃是战场上占不到便宜,又想玩政治手段了。这次和亲,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的倒是时候。”李承乾收起青铜钥匙,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正好,让孤看看,这吐蕃使团里,又藏着什么牛鬼蛇神。或许……蜀中之行,还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些线索?”
山雨欲来风满楼。吐蕃使团将至,新的风波,已在路上。
青铜钥匙来历揭开,竟是上古大阵“引灵钥”!孙思邈透露灵眼秘辛,西南牵引指向昆仑、蜀中!李承乾决意探寻蜀中机缘。吐蕃战败求和亲,使团携国书而来,背后有何图谋?和亲背后是否暗藏方外杀机?程咬金病情是否另有隐情?星钥之谜初现,更大舞台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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