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使言,赞普诚心求亲,愿献河西九曲之地,永结盟好。然,孤闻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雄才大略,志在四方。前番遣禄东赞入我长安,行阴谋诡计,暗害我大唐卢国公;后又兴兵犯我洮州,掠我子民。此等行径,便是贵国所谓的‘诚心’与‘盟好’吗?”李承乾语气陡然转厉,“如今兵败求和,便以一地相诱,以一女求和。请问大相,若他日贵国兵强马壮,是否又要撕毁盟约,再起刀兵?届时,我大唐公主,在逻些城是贵为赞蒙(吐蕃王后),还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人质?!”
字字诛心,掷地有声!尚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勃伦赞刃按捺不住,怒声道:“太子殿下此言,是羞辱我吐蕃赞普!”
“是不是羞辱,尔等心中自知!”李承乾毫不退让,目光扫过勃伦赞刃,最后定格在一直沉默的鸠摩罗身上,“况且,孤还听闻,贵国国师,精研佛法,尤擅……一些驱邪祈福、沟通幽冥的秘术?不知此番前来,除了代赞普求亲,是否还想为我大唐,也‘祈福’一番?”
此言一出,鸠摩罗一直微阖的双目,骤然睁开!两道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直射李承乾!与此同时,李承乾袖中的青铜钥匙,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比昨日在城门口时,强烈十倍不止!
果然是他!李承乾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与鸠摩罗目光对视,毫不退让。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太子这番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吐蕃毫无信义,且暗指其国师心怀叵测了!
尚囊脸色变幻,强笑道:“太子殿下误会了。禄东赞之事,乃其个人行为,已受国法制裁,非赞普本意。洮州之事,亦是边将擅自寻衅,赞普已严惩。我赞普诚心求娶大唐公主,化干戈为玉帛,绝无他意。国师佛法精深,乃为两国祈福而来,殿下切莫多疑。”
“是否多疑,自有公论。”李承乾不再看他,转向御座,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吐蕃求和是假,缓兵是真;献地是饵,图谋是钩。其所求者,非公主,乃我大唐虚实,乃喘息之机也!程咬金老将军,国之柱石,前番遭吐蕃邪术暗害,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此等血仇未报,竟与其谈婚论嫁,岂不让天下忠臣义士寒心?让边疆浴血将士齿冷?”
他声音激昂,带着凛然正气:“儿臣恳请父皇,驳回吐蕃和亲之请!令其交出谋害卢国公之元凶,赔偿我洮州军民损失,并退出河湟之地,称臣纳贡,方可显其诚意!否则,我大唐天兵,必踏平逻些,以儆效尤!”
“太子所言极是!”
“臣附议!”
“请陛下明断!”
程咬金一系的武将,以及被李承乾慷慨陈词激起的忠直之臣,纷纷出列附和,声浪震天。
主和派一时语塞。李承乾将程咬金被害之事抬出,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让人难以反驳。
尚囊脸色铁青,鸠摩罗眼中寒光闪烁,勃伦赞刃更是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
龙椅之上,李世民目光深邃,看着下方慷慨陈词的儿子,又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吐蕃使臣,心中权衡。李承乾这番话,虽然强硬,甚至有些冲动,但却说中了他的心事。吐蕃反复无常,确不可信。程咬金之事,更是他心头一根刺。但若断然拒绝,边境战火重燃,国库空虚,民生疲敝,也是不得不虑。
“太子所言,不无道理。”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然两国邦交,非同儿戏。和亲之事,容后再议。三日后,慈恩寺辩法,朕倒要看看,吐蕃国师的‘佛法’,究竟有何玄妙。届时,再议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尚囊等人:“至于卢国公之事,朕希望,吐蕃能给出一个让朕满意的交代。退朝!”
“退朝——!”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朝会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李承乾知道,父皇这是在拖延,也是在观望。观望吐蕃的底线,观望朝中的风向,也观望……他这位太子的手段。
走出太极殿,李承乾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如芒在背。是鸠摩罗。
“辩法……慈恩寺……”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这场“佛法”较量,不仅仅关乎两国颜面,更可能……关乎程咬金的生死,甚至,关乎那青铜钥匙的秘密!
鸠摩罗,你究竟在谋划什么?李承乾握紧袖中微烫的钥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在慈恩寺,等着你!
朝堂激辩,李承乾强势回绝和亲,以程咬金之事占据道义高点!李世民暂缓决策,将矛盾引向慈恩寺辩法。鸠摩罗目光不善,钥匙异动强烈,程咬金性命攸关!三日后慈恩寺辩法,将是佛法较量,还是生死博弈?李承乾能否在辩法中找出破解邪咒、救回程咬金的方法?暗流汹涌,决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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