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真人,父皇病情,可能稳住多久?”李承乾揉着刺痛的额角,低声问道。
孙思邈沉吟道:“以老朽金针与药力,辅以殿下暗中渡入的那一丝温和生机,当可保陛下十日之内,性命无虞,昏迷不醒。十日之后……若咒力加剧,或生变故,老朽亦无十足把握。”
“十日……”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闪。与程咬金当初的时限,何其相似!这幽冥道,似乎很喜欢用“十日”作为节点?
“真人,孤有一事,需真人相助,亦需真人守密。”李承乾正色道。
“殿下请讲,老朽但有能力,绝不推辞。”
“孤需离京,前往蜀中,处理幽冥道之患,寻找破解父皇体内咒术之法。但朝中不可无人坐镇。”李承乾目光灼灼,“孤欲行‘李代桃僵’之计!”
“李代桃僵?”孙思邈先是一愣,随即恍然,面露惊色,“殿下是想……”
“不错。”李承乾点头,“孤会对外宣称,伤势加重,需闭关静养数日,期间由太子妃代为出面,处理一些简单宫务,紧要政务,则由程处默、李靖、李勣与几位相公共商,以父皇之前定下的方略为准。实则,孤将秘密离开长安,疾赴蜀中。有真人在宫中照料父皇,掩饰孤之行踪,孤才能安心。”
“此计……太过行险!”孙思邈忧心忡忡,“殿下离京,若被察觉,朝野必然震动!且蜀中凶险,殿下伤势未愈……”
“险中求生!”李承乾斩钉截铁,“留在长安,看似安稳,实则是坐以待毙。幽冥道在蜀中一旦得逞,其祸蔓延,神州倾覆,长安又能独善其身?唯有主动出击,釜底抽薪,方有一线生机!至于朝中……”他冷笑一声,“有程处默掌部分军权,有李靖、李勣二位老帅坐镇,有‘星枢’暗中监控,有真人与太子妃在前掩护,短时间内,翻不了天!孤会尽快处理完蜀中之事,速去速回!”
见李承乾决心已定,孙思邈知劝无可劝,长叹一声:“殿下既有此决断,老朽自当竭尽全力,为殿下稳住后方,照料陛下。只是殿下此去,万望保重,一切以安全为要!这瓶‘九转保命丹’,乃老朽以数种珍稀灵药炼制,关键时刻或可吊命,殿下请收好。另外,老朽再为殿下施针一次,固本培元,希望能让殿下多支撑些时日。”
“多谢真人!”李承乾郑重接过丹药,心中涌起暖流。
孙思邈再次为李承乾施针,这一次,他不仅调理李承乾的伤势,更以独门手法,刺激其几处潜力窍穴,让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但事后需更长时间调养,且对根基有损。李承乾坦然受之,此刻他已顾不得那许多。
施针完毕,李承乾感觉精神一振,体内真元也活跃了不少,虽然伤势依旧,但状态好了许多。
“事不宜迟,孤今夜便走。”李承乾起身,对孙思邈深施一礼,“宫中一切,托付真人了!”
“殿下保重!”孙思邈还礼,目光复杂。
李承乾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唤来赵破虏。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两仪殿偏殿,潜入沉沉的夜色之中。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千里之外的蜀中,是那危机四伏的青羊古肆,是那决定神州命运的“镇龙钥”!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两仪殿中,昏迷的李世民,手指再次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守在一旁的孙思邈若有所感,俯身细看,却见皇帝依旧沉睡,只是眉心那一直萦绕的淡淡黑气,似乎……又凝实了一丝。
宫外,夜色更深。吐蕃使馆中,一直仰望星空的鸠摩罗,忽然身体一震,猛地转头,望向皇宫方向,又迅速转向西南,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与狂喜。
“引灵钥的感应……移动了?而且方向是……西南?!他果然坐不住了!哈哈哈,天助我也!传令下去,按第二套计划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承乾,你以为你是猎人?殊不知,你才是本座最好的诱饵!”
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使馆密室中回荡,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得意与无尽寒意。
长安的夜,平静之下,杀机四伏。而西南蜀道之上,一场关乎天地气运、王朝兴衰、个人生死的角逐与冒险,已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李承乾行险“李代桃僵”,秘密离京,急赴蜀中!孙思邈坐镇宫中,程处默等稳住朝局。然而,李世民病情隐有变化,鸠摩罗似有察觉并布下后手!蜀中幽冥道行动加速,青羊肆风云汇聚。李承乾的蜀中之行,是自投罗网,还是破局关键?他与幽冥道的正面碰撞,即将在巴山蜀水间上演!高潮对决,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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