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呵呵呵——!”
“还我命来——!”
凄厉、尖锐、充满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哭嚎声、冷笑声、索命声,骤然从木屋中、从四面八方、甚至从脚下的泥土中、从头顶的树冠里,同时爆发出来!声音重重叠叠,直透灵魂,震得人神魂摇曳,气血翻腾!
与此同时,那三柱线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尽,青烟猛地爆开,化作无数张牙舞爪、面目模糊的鬼影,尖啸着向李承乾二人扑来!周围的雨幕中,也浮现出一个个半透明、散发着阴冷死气的虚影,有缺胳膊少腿的士兵,有衣衫褴褛的百姓,有形态怪异的野兽……它们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无声地嘶吼着,如同潮水般涌来!
百鬼夜行!真正的鬼物!而且不是幻术,是凝聚了此地浓郁阴气与无尽怨念的凶魂厉魄!
“小心!是阴魂鬼物!以气血阳刚之力,或真元正气可破!”李承乾强压神魂的不适与身体的虚弱,厉声提醒。他知道,寻常刀剑对这等无形鬼物效果甚微。
赵破虏闻言,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全身气血轰然爆发,如同一尊燃烧的火炉,横刀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煞之气,正是军中悍将长年厮杀凝聚的战场煞气,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之效!他挥刀横扫,将扑到近前的几道鬼影斩得嘶叫溃散。
李承乾也动了。他深知自己伤势严重,真元不宜过度消耗,但此刻已别无选择。他并指如剑,指尖青金色真罡流转,施展出“青木化剑诀”中一门蕴含生机的剑法——“春风化雨”。剑指过处,道道蕴含勃勃生机的青金色剑气洒落,如同绵绵春雨,看似柔和,却对阴魂鬼物有着极强的净化与克制作用。剑气所及,鬼影纷纷发出凄厉的哀嚎,如同冰雪消融,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然而,鬼物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自木屋、自山林、自大地深处不断涌出。更麻烦的是,那凄厉的鬼哭魔音无孔不入,不断冲击着二人的神魂。赵破虏双目赤红,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刀法渐显凌乱。李承乾神魂本就有伤,此刻更是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出剑的速度与威力也大打折扣。
“不能这样下去!”李承乾心中焦灼。他瞥见那木屋墙壁上的诡异血符,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似乎在操控、或者说吸引着这些鬼物。“必须毁掉那符!”
他一咬牙,从怀中取出所剩不多的阳玉碎片,将其中残存的最后一丝至阳生机,强行抽取出来,混合着近乎枯竭的青华真罡,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璀璨无比、至阳至正的金色光芒,对着那墙壁血符,屈指一弹!
“咻——!”
金光如流星,穿透雨幕与鬼影,精准地击中血符中心!
“轰——!”
血符猛地爆开,化为漫天腥臭的血雾!木屋也随之剧烈震动,那盏昏黄的灯笼“噗”地熄灭。随着血符被毁,那凄厉的鬼哭之声戛然而止,汹涌扑来的鬼影也瞬间变得呆滞、模糊,随后如同失去了支撑,纷纷消散在雨夜之中。
四周,重新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
“噗通!”赵破虏以刀拄地,单膝跪倒,大口喘气,脸色惨白,肩头的伤口鲜血淋漓,显然刚才的爆发与鬼音侵袭,让他也到了极限。
李承乾更是眼前一黑,踉跄后退,背靠一棵大树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刚才强行催动阳玉碎片最后的力量,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真元,伤势瞬间恶化。
“走……离开这里……”李承乾声音虚弱,几乎微不可闻。他知道,这陷阱被破,设伏者必有感应,此地绝不能留。
赵破虏挣扎着站起,扶住李承乾,二人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入茫茫雨夜,向着米仓道更深处亡命而去。身后,那栋诡异的木屋,在又一道闪电的映照下,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旋即被暴雨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雨,越下越大。夜,漆黑如墨。巴山的夜雨声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若有若无的鬼哭,如同冤魂的叹息,久久不散。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佝偻的黑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木屋废墟前。他看着地上残留的血符灰烬和消散的鬼气,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贪婪与残忍。
“竟能破掉‘百鬼噬魂阵’……虽然只是简化版。啧啧,不愧是‘引灵钥’选中的人,这身精血魂魄,定然是上佳的祭品……”黑影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在品尝美味。
“传讯,第二道‘饵’被吞了,鱼儿受创不轻,但……更凶了。通知前面的人,可以收网了。记住,要活的,‘钥匙’和‘人’,都要完好地带到地宫祭坛!”
“遵命!”黑暗中传来飘忽的回应。
黑影最后望了一眼李承乾二人消失的方向,身形缓缓融入雨夜,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废墟,在暴雨中迅速腐朽,最终与这诡异的米仓古道,融为一体。
米仓古道遇幽冥鬼阵,李承乾拼死破局,伤势恶化!暗中黑影步步紧逼,似将二人当作驱赶往陷阱的猎物!前路“收网”在即,重伤的太子如何应对?裴行俭的接应又在何方?真正的致命危机,正在前方等待着筋疲力尽的二人!绝境之中,是否还有转机?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