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枯槁的手指，轻轻指向身后那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以及漩涡周围那些隐约可见的锁链虚影。
“……那便只能，将你投入这‘化灵漩涡’之中，以你之血肉魂魄，与镇龙印一同，作为开启之门的最后祭品了。只是那样，过程恐怕……不会太过愉快。”
选择？生，还是死？是交出关乎蜀地乃至神州安危的镇龙印，助纣为虐，换取苟活？还是宁死不屈，以身殉道，并可能连累风柏子等人一同葬身于此？
绝境中的绝境。没有第三条路。
李承乾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依旧虚弱，尽管摇摇欲坠，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他松开了赵破虏与风柏子的搀扶，独自面对着门内那枯槁而恐怖的身影，脸上，竟露出一丝平静到极点的笑容。
“孤，乃大唐太子，李承乾。”
“孤的命，是父皇给的，是黎民养的，是这蜀地山川见证的。”
“镇龙印，是孤的机缘，更是孤的责任。”
“用孤的命，换一个不确定的‘新纪元’，换一个以苍生涂炭为代价的‘补天’？”
他摇了摇头，笑容敛去，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响彻这寂静的“万秽窟”：
“孤，不换。”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将手中那柄早已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松纹古剑，横于颈前！
“殿下！不可！”
“殿下！”
风柏子、赵破虏等人骇然色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然而，李承乾的剑，并未划下。
因为，就在他横剑的刹那，鸠摩罗身后，那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化灵漩涡”中心，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心跳般的震动！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痛苦、绝望、挣扎，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屈与熟悉的生命波动，如同垂死的野兽最后的哀嚎，自漩涡深处，清晰地传递出来！
与此同时，李承乾胸口的镇龙印，在那股生命波动传来的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混合了悲伤、愤怒、以及一丝……血脉相连的悸动，自那冰沉寂灭的印记深处，轰然苏醒，狠狠撞入他的心神！
这是……
李承乾握剑的手，僵在半空。他猛地抬头，死死盯向那暗金色漩涡深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绝望的明悟。
鸠摩罗枯槁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细微的、难以捉摸的表情变化。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漩涡，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等待。
“看来，”鸠摩罗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空洞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祭品，似乎比预想的，要多一个了。”
漩涡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股痛苦、绝望、挣扎的生命波动也越来越清晰。终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漩涡中心，那无尽的黑暗里，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被无数暗金色锁链贯穿、缠绕、如同受刑般悬挂着的……人影！
当那人影的面容，在漩涡幽暗的光芒与锁链缝隙中，隐约显露出来时——
“父……父皇？！”
李承乾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连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黑色玉石地面上，都恍若未觉。
那被锁链贯穿、悬挂于“化灵漩涡”中心、气息奄奄、饱受折磨的身影，赫然是——
当朝天子，大唐皇帝，他的父皇，李世民！
惊天逆转！鸠摩罗道出“补天”疯狂计划，以双印合一开启“轮回之门”！李承乾宁死不从，决意殉道！然“化灵漩涡”中竟浮现被囚禁折磨的皇帝李世民！皇帝怎会在此？是鸠摩罗早有预谋，还是长安剧变？父子双双陷入绝境，李承乾将如何抉择？地宫之行的最终悬念与情感冲击，达到顶点！终极高潮，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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