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在地底,每一刻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幽冥道的黑手,已经深深插入了这座城市的心脏,污染了龙脉,动摇了国本。朝中那些魑魅魍魉,或许早已与其狼狈为奸。温和的手段,谨慎的试探,在这等绝境面前,毫无意义**。
唯有以血洗血,以杀止杀!唯有以最疯狂、最暴烈的方式,将这脓疮,彻底挖出,焚烧殆尽!哪怕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镇龙印……”他低声喃喃,手指再次抚上胸口那温热的印记,“你既与这长安龙脉共鸣,既能感应到父皇……那你,可有办法,助孤……破开这地底的黑暗,救出父皇?可有办法,涤荡这污染龙脉的幽冥邪力?”
印记静静地搏动着,没有回应。但李承乾能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了愤怒、不甘、与某种跃跃欲试的战意的波动,正在印记深处,缓缓积蓄、酝酿。
是丁。镇龙印,承载山川之重,镇压四方邪祟。如今长安龙脉被污,天子被囚,这正是它的“职责”所在!它在渴望战斗,渴望净化,渴望……重新镇压这片属于它的山河!
“等着我,父皇。”李承乾睁开眼,目光穿透殿顶,仿佛看到了地底深处那点微弱的明黄光芒,“儿臣……来了**。”
“等着我,幽冥道的杂碎们。”他的声音,冰寒如九幽之风,“孤会用你们的血,洗净这长安的每一块砖石。用你们的魂,点燃祭奠我大唐英灵的长明灯!”
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震颤的巨响,猛地,自脚下传来!整座丽正殿,剧烈地摇晃起来!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殿顶灰尘簌簌而落,桌案上的杯盏“乒乓”摔碎一地!
地震?不是!这震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寒、暴虐、与疯狂的意志!仿佛地底那被污染的龙脉,那被激怒的幽冥邪力,在此刻,彻底苏醒、暴走了**!
与此同时——
“呜——!!!”
那熟悉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地底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从遥远的子午道,而是就在这长安城下,就在这东宫、这大明宫的地底深处!号角声更加洪大,更加疯狂,带着一种即将破土而出、毁灭一切的歇斯底里!
“吼——!!!”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痛苦、愤怒、不屈、与一丝……决然悲壮的龙吟!那龙吟,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地底深渊,与那号角声狠狠撞在一起,在整个长安城的上空,炸响**!
天,不知何时,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不是夜幕降临的黑,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浓稠墨汁泼洒而出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唯有天边,一轮巨大的、完全不合时宜的、散发着暗红色、如同凝固血块般光泽的——血月,缓缓地,狰狞地,爬上了长安城的夜空**!
血月当空,地裂龙吟,号角惊城**!
长安的百万生民,从睡梦中、从劳作中、从宴饮中惊醒,奔出屋外,看到这仿佛末日降临般的骇人景象,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哭喊与惊叫!
而在东宫丽正殿内,李承乾已经站了起来。他推开殿门,走到了殿外的台阶之上。寒风呼啸,卷起他玄色的衣袍与散乱的长发。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狰狞的血月,听着脚下大地传来的疯狂号角与悲壮龙吟,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冰冷的笑容。
“来了么……终于,忍不住了么**……”
“也好。省得孤,再费力去找你们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胸口的镇龙印,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暗金色光芒!光芒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枚巨大的、凝实如山岳的镇龙印虚影!印玺之下,山川虚影流转,江河奔腾,散发出镇压诸天、涤荡妖氛的无上威严!
“以吾之名,以山川之重,以大唐国运为凭——”
李承乾的声音,在这天地异变、万民惊惶之际,清晰地、平静地,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响彻了整个东宫,并迅速向着整座长安城,蔓延开去**:
“镇龙印,给孤——镇了这长安地脉!镇了这幽冥妖氛!镇了这血月邪天!”**
“孤倒要看看,是你们幽冥道的邪力凶,还是我大唐的山川国运——更胜一筹!”**
“轰——!!!”
暗金色的镇龙印虚影,带着李承乾全部的意志、恨意、与那新生的、与山川大地深深共鸣的力量,狠狠地,向着脚下那剧烈震颤、号角嘶鸣的大地,轰然印下!**
血月惊空,地裂龙吟,长安骤陷末日之劫!太子悲愤察真相,父皇竟被囚地底,龙脉遭污,国本动摇!面对幽冥道歇斯底里的最后反扑,李承乾不再隐忍,祭出镇龙印,引动山川国运,誓要镇压妖氛,血洗长安,救驾清君侧!然地底之战刚启,朝堂内外杀机更甚,真正的黑手尚未完全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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