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的剧震,渐渐平息。毁灭性的漆黑漩涡,彻底消散。邪恶的祭坛,化为废墟。疯狂的号角,归于寂静。
唯有那道暗金色的、承载着国运与山川意志的光柱,依旧温和而持续地照耀着这片刚刚经历了浩劫的地下空间,驱散着最后一丝阴霾与邪气,更有丝丝缕缕的、充满生机的地脉之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开始缓慢地修复、滋养着这片被污染、被摧残的大地。
一切,都结束了。
李承乾身形晃了晃,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方才那最后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也让他新生的身体与经脉,再次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但他的眼神,却明亮得惊人,紧紧地,盯着锁龙台的方向。
尘埃渐散。
锁龙台上,所有的漆黑锁链,都已经化为齑粉。那道身穿明黄龙袍的身影,缓缓地,动了一下,然后,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一张枯槁、苍白、却依旧不失威严的面容,映入了李承乾的眼帘。那双曾经睿智、锐利、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虽然布满了疲惫、痛楚,与劫后余生的沧桑,但在看到李承乾的刹那,却猛地亮了起来,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欣慰、激动、与一丝……深沉的愧疚。
“承……乾……”沙哑的、几不可闻的声音,从李世民干裂的唇间溢出。
“父皇!”李承乾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踉跄着,冲上前,扑倒在锁龙台下,对着台上的父皇,重重地,叩下头去!“儿臣……儿臣救驾来迟!让父皇受苦了!”
“起……来……”李世民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扶起儿子,却因为虚弱,手臂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他的目光,温柔而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依旧年轻、眼神却已经沧桑沉静得让他心疼的儿子,“是朕……是朕无能,中了奸人暗算,累得你……”
“父皇!”李承乾抬起头,打断了父皇的话,“一切都过去了。奸人已诛,妖邪已灭。您……您没事就好。”
“陛下!”“陛下万岁!”程处默、苏定方、裴行俭、赵破虏等人,也纷纷冲了过来,看到天子虽然虚弱,但确实还活着,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他们身上的伤势,一个比一个重,但此刻,脸上却都露出了释然与狂喜的笑容。
“都……起来……”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忠心耿耿、为救他而几乎全军覆没的臣子与将士,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你们……都是大唐的功臣,是朕的恩人……”
“陛下言重了!”程处默哽咽道,“保护陛下,诛灭妖邪,乃臣等本分!”
“好……好……”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回李承乾身上,尤其是他胸口那枚已经重新归于平静、只余温润光泽的镇龙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镇龙印……”他低声喃喃,“没想到……竟是你,得到了它的认可,并在此危难之际,以它……力挽狂澜……”
“此乃天意,亦是我大唐之幸。”李世民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上了一丝帝王的威严与决断,“自今日起,太子李承乾,有护驾、平乱、定国之不世奇功!更得山川重器认可,与国同休!”
“朕,即刻颁诏天下——”
“晋封太子李承乾,为‘监国太子’,总领朝政,代朕行事!凡军国要务,一应奏报,皆由太子决断!”
“另,敕封太子所持‘镇龙印’,为‘大唐镇国神器’,见印如朕亲临,有镇压国运、涤荡妖氛之无上权柄!”
“程处默、苏定方、裴行俭、赵破虏等有功将士,皆有重赏!阵亡将士,从优抚恤,立祠祭奠,永享香火!”
“至于那些勾结妖邪、祸乱朝纲、谋害朕与太子的乱臣贼子……”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由太子……与三法司,彻查到底,严惩不贷!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广场之上,幸存的将士们,齐声山呼,声浪在这巨大的地下洞窟中久久回荡。
“好……好……”李世民脸上露出了疲惫而欣慰的笑容,“扶朕……起来……朕要……亲眼看看,这长安的天……是不是……真的亮了……”
“儿臣遵旨!”李承乾连忙起身,与程处默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虚弱不堪的父皇,从锁龙台上搀扶了下来。
就在此时,头顶的岩壁,传来“轰隆隆”的巨响,竟然开始缓缓地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向地面的、巨大的通道!原来,随着“万魂祭坛”的毁灭与幽冥邪力的消散,这地下空间的某些禁制也自动解除了。
阳光,第一缕真正的、温暖的阳光,穿透尘埃与尚未完全散尽的黑雾,洒落了下来,正好照在了李世民与李承乾父子二人的身上。
李世民抬起头,眯着眼,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泥土与血腥、却也充满了生机的空气,望着那越来越亮、越来越广阔的天光,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的笑容。
“天……真的亮了。”他低声道,握紧了身旁儿子的手。
“是的,父皇。”李承乾也抬起头,望着那片重现的天空,胸口的镇龙印,传来温润而平稳的搏动,与脚下的大地,与这片山河,深深地共鸣着。
“天,亮了。”
“大唐……”
“也该……迎来新的黎明了。”
地宫血战,父子同心,以镇龙印引动国运山川,终破幽冥,救出天子,定鼎乾坤!李世民重获自由,敕封太子监国,镇龙印晋为镇国神器。然朝局初定,余波未平,内外隐患犹存。经此一役,李承乾心志愈坚,实力大进,更得山川认可,帝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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