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尾羽,是……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银白色……
李承乾心头猛地一跳!他迅速取下箭矢,关上窗户,回到书案前。拆开蜡封,展开纸卷。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清隽洒脱,透着一股锋锐之气:
“太子殿下台鉴:
“幽冥虽暂平,根基未绝。长安地脉污染,非止一处。‘万魂祭’所用‘冥河之根’,源自西域‘死亡之海’深处,有‘冥府’痕迹。”
“陛下所中邪力,名为‘九幽蚀魂咒’,乃上古禁术,与‘冥河之根’同源。欲解此咒,需寻三物:一为‘昊天镜’碎片(或同源至阳神物),二为‘生命之泉’水精,三为……施咒者心头精血为引。”
“前二者,或可于西域、南疆寻得线索。后者……施咒者已被殿下诛杀于地宫,然其临死前,或已将部分精血、魂印,转移他处。”
“长安朝堂,暗流汹涌,名单之上,真伪杂陈。殿下当心‘灯下黑’。”
“‘天剑’西来,谨此示警。望殿下,慎之,慎之。”
落款处,是一枚以朱砂绘就的、栩栩如生的——小剑图案,剑身之上,隐有星辰流转。
“天剑……”李承乾握着纸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封信,印证了孙思邈的判断,甚至更加详尽、更加……令人绝望。昊天镜碎片?生命之泉水精?施咒者心头精血?前两者渺茫,后者……更是死结!
而最后那句“灯下黑”与“名单之上,真伪杂陈”,更是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是暗示名单有问题?还是……在提醒他,真正的危险,可能来自名单之外,来自他身边?
他猛地想起,地宫之中,父皇传递信息时,那断续的意念中的最后一句——“小心……他们……不止……幽冥……朝中……有……内应……甚至……”
甚至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阴影中,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眼睛。
“来人!”他沉声喝道。
“奴婢在!”一名值夜的内侍连忙推门而入。
“传孤口谕,即刻起,东宫内外防务,由程处默将军亲自负责,重新布防!所有侍卫、内侍、宫女,全部重新核验身份!近日所有进出东宫人员、物品,给孤——彻查!”
“诺!”内侍被太子冰寒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连忙应下,匆匆退出。
李承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今夜无月,只有几点疏星,在浓重的云层后若隐若现。
“天剑……”他低声自语,“你们……究竟是敌是友?又知道多少?”
“灯下黑……”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宫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两仪殿。
父皇身边……是否……也不安全?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毒藤般,疯狂地生长、缠绕,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天剑”密信,就要前往两仪殿。但脚步刚迈出,又硬生生地停住。
不能慌。不能乱。
若是连他都乱了,这东宫,这朝廷,乃至这长安,就真的危矣。
他深吸一口气,将密信小心收入怀中。胸口的镇龙印,传来稳定的搏动,仿佛在提醒他,他并非孤身一人。
“来人,更衣。”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
“殿下,您要……”另一名内侍捧着衣物进来。
“孤要去……”李承乾的目光,穿透窗棂,投向西方,那片被夜色与传说笼罩的、神秘而危险的地域,“……见一见卢国公与英国公。”
有些事,有些人,他需要当面确认。
有些路,再艰难,也必须开始走了。
为了父皇。为了这大唐的江山。
夜,还很深。但东宫的灯火,已经彻夜不熄。
夜访功臣府,李承乾与程咬金、李绩密谈至天明。“天剑”密信内容,让两位老将震惊不已。面对救治陛下的渺茫希望与朝中潜藏的巨大危机,三人达成了怎样的默契?而就在此时,肃靖司再传急报——齐王府有异动!一名关键人证,在被秘密控制前,离奇暴毙!线索,似乎指向了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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