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程咬金怒道,“是这两个小兔崽子!”
“不一定。”李绩却摇头,“可能是利用,也可能是栽赃。‘九公’此人,神秘莫测,不会轻易暴露与齐王、汉王的关系。刘三听到的,未必是真。”
“那‘九公’,有什么特征?比如身高、体态、口音?”李承乾继续追问。
“身高……比小人略高一些,体态……有些佝偻……口音……很奇怪,不像是长安本地口音,也不像是常见的地方口音……倒有点……有点像宫里那些老太监说话的腔调……但又不完全像……”刘三努力回忆。
“老太监?”李承乾与李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宫里的人?
“还有!”刘三忽然想起什么,“有一次,他不小心露出了手腕……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像是被火烧过的疤痕!”
“火烧的疤痕……”李承乾将这个特征记在心里。
“殿下!”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从地窖入口冲了下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宫里……宫里传来消息,长孙皇后……忽染急症,吐血昏厥,情况……危急!”
“什么?!”地窖中所有人,包括李承乾在内,全都霍然变色!
“什么时候的事?”李承乾急问。
“就在半个时辰前!太医署的人已经赶过去了,但……但据说病势凶猛,孙老神医也被紧急召入宫了!”侍卫声音发抖。
“母后……”李承乾心头狂震。长孙皇后虽非他生母,但自幼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在父皇重伤、朝局动荡之际,她是后宫乃至朝堂的一根定海神针。她若是出事……
“殿下,这事蹊跷!”李绩沉声道,“皇后娘娘身体一向安康,怎会突染急症?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调虎离山?还是……另有阴谋?”程咬金也觉得不对劲。
李承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的,太巧了。他刚刚抓到下毒的线索,审讯有了进展,母后就突然病危……这背后,一定有鬼!
“裴卿!”他转向裴行俭。
“臣在!”
“你立刻带人,秘密进入太医署,查!查所有近日接触过皇后娘娘饮食、药物、起居的人!尤其是……那些与刘三有过接触,或是行迹可疑的人!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诺!”
“程公,英国公!”李承乾又看向两位老臣,“此地与刘三,就交给二位了。务必保住他的性命,等孙老神医回来解蛊。同时……”他的目光变得冰寒,“按照刘三的描述,给孤秘密调查宫中所有符合‘年老’、‘手腕有火烧疤痕’、‘口音奇怪’特征的宦官、杂役!尤其是……那些已经退休、或是在冷僻衙门当差的!”
“殿下是怀疑……”李绩眼神一凝。
“孤怀疑,这个‘九公’,可能就藏在宫里!”李承乾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
“殿下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程咬金拍着胸脯。
“有劳二位。”李承乾拱手,“孤现在立刻进宫,去看母后。”
“殿下,宫中情况不明,您要小心!”李绩提醒。
“孤明白。”李承乾点头,“两仪殿与立政殿(长孙皇后寝宫)的防务,孤会让苏定方与程处默共同负责。”
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出了阴森的地窖。当他重新踏上地面,呼吸到清冷的夜空时,心中的焦虑与怒火,已经化作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母后病危,父皇垂危,朝中暗流汹涌,宫内鬼影憧憧……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正在向他,向整个大唐的皇室,狠狠收紧。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在哪里……”李承乾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住的残月,“孤发誓,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用你的血……”
“祭奠这所有的罪恶与伤痛!”
他翻身上马,在亲卫的簇拥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沉沉的夜色,向着那座此刻充满了危机与未知的——皇宫,疾驰而去。
背后,英国公府的地窖入口,在火把的映照下,投出一片狰狞扭曲的阴影,仿佛一张无声嘲笑的巨口。
夜,还很长。而真相,依旧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之中。
立政殿内,气氛凝重。长孙皇后卧榻不起,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孙思邈与数名太医束手无策,脉象奇诡,似是中毒,又似邪祟侵体。李承乾赶到,发现母后病症竟与父皇有几分相似!与此同时,裴行俭在太医署有了惊人发现——一名负责皇后日常汤药的宫女,在皇后发病前曾接触过一个神秘的香囊,而香囊的来源,竟然指向了……后宫之中,一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妃嫔!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