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快步走入,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白布。“殿下,臣在韦贵妃寝宫的小库房暗格中,搜到了这个。”
他揭开白布,露出里面几个与之前在翠华宫搜到的、装着暗红色药丸的油纸包一模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晒干的奇特草药,以及……一封尚未完全焚毁的信件残片!
“这……这是……”韦贵妃身边的一名心腹宫女,此刻也被带了过来,看到托盘中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
“说!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裴行俭厉声喝问。
“奴婢……奴婢不知道……是……是娘娘……娘娘让收起来的……说是……说是娘家送来的补药……”宫女吓得语无伦次。
“补药?”孙思邈冷笑,上前取过一个油纸包打开,“这‘九幽蚀心丸’,也能叫补药?”
“不!不是的!”宫女连连磕头,“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娘娘也是被人蒙蔽的!是……是有人送信来,让娘娘这么做的!”
“信?什么信?谁送的?”李承乾追问。
“奴婢……奴婢不认识……是一个蒙面人,夜里悄悄放在娘娘窗台上的……信上说……说只要娘娘按照吩咐,将香囊送给皇后娘娘,并保管好这些‘补药’,将来……将来纪王殿下,就有机会……”宫女不敢再说下去。
“有机会什么?”长孙无忌喝道。
“有机会……问鼎……东宫……”宫女的声音细若蚊蚋。
“轰——”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立政殿每一个人的心头!
“好!好一个‘问鼎东宫’!”李承乾怒极反笑,“原来,不仅是要害父皇母后,还盯上了孤这个太子之位!”
“殿下,这分明是栽赃嫁祸!”高士廉急道,“韦贵妃再蠢,也不会将这种东西藏在自己宫中!这必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诬陷于她!”
“是栽赃嫁祸,还是狼子野心,查过才知。”李承乾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件残片上,“裴卿,信上可有落款?笔迹可有特征?”
“信已被焚毁大半,只残留几个字。”裴行俭将残片呈上,“笔迹……似是刻意伪装过,但臣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承乾接过残片,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依计行事……香囊……药……保纪王……”
字迹确实扭曲,但那种运笔的习惯,那种不自觉的勾连……李承乾的心头,猛地掠过一个人的身影!
“汉王……李元昌!”他的眼中,寒光爆射!汉王李元昌,素有才名,尤其一手书法,在宗室中颇为出名,以奇诡多变著称!这残留的笔迹,与汉王平日所书,虽有不同,但那种骨子里的“奇”与“诡”,却如出一辙!
“是他?”长孙无忌与高士廉也是一惊。
“不能确定。”李承乾将残片收好,“但汉王,确实在肃靖司的名单之上。而且,他与齐王,关系匪浅。”
“殿下,现在怎么办?”裴行俭问。
“韦贵妃那里,暂时看管起来,不要为难她,但也不能让她与外界接触。”李承乾沉吟道,“集中力量,给孤盯死汉王府与齐王府!同时,继续追查那个‘九公’!刘三提供的线索,与汉王、齐王,未必没有关联!”
“那皇后娘娘的病……”孙思邈忧心忡忡。
“孙老,母后的病,就全拜托您了。”李承乾对着孙思邈深深一揖,“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孤就是倾尽国库,也要找来!”
“老朽定当竭尽所能。”孙思邈肃然道,“只是……娘娘体内的异气,与陛下同源,若要根治,恐怕……也需那三样东西。”
昊天镜碎片,生命之泉水精,施咒者心头精血……
李承乾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救一人尚且渺茫,何况是两人?
“先稳住病情。”他咬牙道,“寻药之事,孤会加紧。”
就在此时,一名东宫侍卫匆匆入内,递上一封密信:“殿下,方才有人以箭矢射入东宫,箭上绑着此信。”
又是箭矢传书?李承乾心头一动,接过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九公’身份有疑,或与宫中旧事有关。速查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前后,失踪或‘病故’之宦官、妃嫔。——天剑。”
“武德九年……玄武门……”李承乾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父皇登基前夕,也是大唐开国以来最为血腥、最为讳莫如深的一段往事。
“九公”……难道,与那场惊天巨变有关?
所有的线索,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指向了大唐帝国最深沉、最黑暗的过去。
而真相,或许就埋藏在那段被血与火掩盖的历史之中。
“天剑”密信,将线索引向二十年前的玄武门旧事。李承乾秘密调阅宗正寺与内侍省尘封档案,竟发现惊人秘辛——当年确有一名身份特殊的宦官神秘失踪,其手腕上,正有火灼伤痕!与此同时,汉王府与齐王府同时有异动,似乎在秘密调集人手。而卧床不起的李世民,在听闻长孙皇后病倒的消息后,情绪激动,病情再度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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