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承乾接过,仔细端详,却不认得。
“像是道家的某种秘符。”李绩沉吟道,“或与那崔文焕有关。”
“好!”李承乾将腰牌和信纸小心收好,“有了这些药,至少能为父皇多争取一些时间。程公,立刻将药送给孙老神医!”
“是!”程咬金拿起布袋就要走。
“等等。”李承乾叫住他,“发现这些东西的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我与英国公,还有几个绝对可靠的老弟兄。”程咬金拍胸脯。
“消息不要外泄。”李承乾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我们找到足够药丸的事。”
众人心头一凛,明白了太子的用意——钓鱼。既然对方可能在身边有眼线,那就用假消息引蛇出洞。
“殿下,汉王与齐王那边……”李绩问。
“继续盯着,加强监视。”李承乾冷静下令,“但不要惊动他们。我要看看,他们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同时,秘密控制他们在长安的家眷、心腹,以防万一。”
“诺!”
“裴卿,你亲自去办一件事。”李承乾将裴行俭招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裴行俭脸色先是一惊,随即变得肃然,重重点头。
安排完一切,李承乾独自走到殿外,仰望漆黑的夜空。寒风凛冽,刺骨冰冷。
“小心身边人……”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长孙无忌、李绩、程咬金、苏定方、裴行俭……还有那些日夜随侍的内侍、宫女……甚至是卧病在床的母后身边的人……
到底是谁?
是谁,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将匕首对准了自己人的后心?
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天剑”的警告,从未出错。
“不管你是谁……”李承乾的拳头,悄然握紧,“只要让我抓到你的尾巴……”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一名东宫侍卫统领面色惶急地奔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不好了!立政殿……立政殿出事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玉竹……她……她悬梁自尽了!留下了一封遗书,说……说是她受韦贵妃胁迫,在娘娘的汤药中下了慢性毒药,如今事发,无颜见人,以死谢罪!”
“什么?!”李承乾浑身一震。
玉竹?那个侍奉母后多年、看着自己长大的掌事宫女?她是内应?
不!不可能!若她是内应,何必等到现在才下手?又何必自尽?这分明是……灭口!顺便嫁祸韦贵妃,将水搅浑!
“走!去立政殿!”李承乾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走。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目标直指卧病在床的母后!
身边的暗箭,已经不再满足于隐藏,开始露出了狰狞的毒牙。
而此刻,在长安城某处深宅大院的密室中,一盏昏黄的油灯下,一个身披黑色斗篷、面容隐在阴影中的人,正用一种奇特的药水,慢慢擦拭着手中一块与程咬金搜到的一模一样的黑色腰牌。
“鱼饵已下,网已撒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密室中回响,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嘲讽。
“李世民……长孙……还有你们的好儿子……”
“这一次,我要你们李唐江山,血债血偿!”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将墙上的黑影拉得老长,狰狞如鬼。
玉竹“自尽”,留下疑点重重的遗书,是真凶灭口还是弃车保帅?李承乾亲自勘验现场,发现惊人细节。“天剑”再度传来关键信息,指向宫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同时,汉王与齐王似乎得到了某种讯号,开始加紧串联。而孙思邈以“九幽蚀心丸”为引,为李世民施行的“以毒攻毒”之法,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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