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该谢谢你。”李承乾道,“若非你屡次传讯,孤未必能如此顺利。”
“殿下客气。‘天剑’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华夏正统,涤荡妖氛。李唐江山稳固,便是天下之幸。”
“守护华夏正统……”李承乾念叨着这几个字,“你们……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对‘冥府’、对崔文焕的事,知之甚详?”
女子沉默片刻,缓缓摘下了面纱。
露出的,是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几分英气与沧桑的年轻面容。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眸中的神采,却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霜。
“我姓李,名清霜。”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家祖……讳建成。”
“隐太子?!”李承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不错。”李清霜点头,“玄武门之变,祖父、父王(李建成之子)皆罹难。唯有我母亲,当时身怀六甲,在几名忠仆拼死护送下,逃出长安,隐姓埋名,生下了我。”
“祖母(李建成正妃)临终前告诉母亲,玄武门之变,固是权力倾轧,但背后,亦有‘冥府’这等邪道势力与外敌的影子。他们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方使惨祸至此。”李清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母亲逝去后,我继承了她留下的部分力量与信息,发誓要铲除‘冥府’,不让更多的悲剧因他们而起。这便是‘天剑’的由来。”
“所以,你帮孤,是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冥府’。”李承乾恍然。
“是,也不全是。”李清霜摇头,“我帮殿下,更因为殿下是如今大唐的希望。陛下开创贞观,乃不世出的明君。殿下您,仁德果决,亦有明君之相。大唐在你们手中,方能国泰民安,不负天下。过往仇怨,在国家大义、百姓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她的话,坦荡而大气,让李承乾心中不由生出敬意。
“多谢。”他诚恳地道,“那么,关于救治父皇母后的解药……”
“昊天镜碎片与生命之泉水精,‘天剑’已有线索。”李清霜道,“昊天镜碎片,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西域于阗国的一座古庙中,被当作圣物供奉。生命之泉水精,据传在南诏洱海之底,有神秘部落守护。我已派人前往查探。”
“至于施咒者心头精血……”她顿了顿,“崔文焕虽逃,但他炼制‘九幽蚀心丸’,必以自身精血为引。若能抓到他,或可提取。即便不能,‘天剑’中亦有精通咒术的高人,或可尝试以其他方法,分离出陛下体内残留的、带有其气息的邪力,作为引子。只是……把握不大。”
“有线索就好。”李承乾精神一振,“孤会立刻安排人手,与‘天剑’的朋友一同前往西域、南诏。”
“殿下,还有一事。”李清霜忽然道,“崔文焕此人,狡诈多端,手段诡异。他虽受伤逃遁,但绝不会就此罢休。他在朝中、地方,甚至外邦,或许还有我们未知的暗棋。殿下不可不防。”
“孤明白。”李承乾点头,“经此一役,‘冥府’元气大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清剿余孽之事,还需‘天剑’多多费心。”
“分内之事。”李清霜拱手,“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殿下保重。若有需要,可在东市‘松鹤斋’留讯。”
“你也保重。”李承乾道。
李清霜戴上面纱,对着李承乾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缕轻烟般,消失在阙楼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承乾独自站在阙楼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天剑”的首领,竟是隐太子的孙女。更没想到,在国仇家恨面前,她选择了以天下为重。
“也许……这就是父皇常说的,大唐的气度吧。”他低声自语。
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熹微的晨光。
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叛乱已平,内患暂清。虽然崔文焕逃脱,父皇母后的解药依旧渺茫,但至少,最危急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脚下的长安城,在晨曦中逐渐苏醒。炊烟袅袅升起,坊门依次打开,开始了新一天的生计。
这座帝国的心脏,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后,依旧顽强地跳动着。
“回宫。”李承乾转身,大步走下阙楼。
他要去看看父皇,看看母后。他要将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他们。
道路依旧漫长,危机并未完全解除。但他相信,只要心中的信念不灭,脚下的路,就一定能走出去。
晨光,正好。
大唐的新一天,开始了。
玄武余孽作乱,皇城火起惊变。李承乾运筹帷幄,一举平定叛乱,擒拿汉王齐王,肃清宫中内鬼。“天剑”真相揭晓,竟是隐太子后人,以国事为重,化解宿怨。然崔文焕逃脱,帝后解药依旧渺茫,前路仍多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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