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明白。”房玄龄叹了口气,“寻药之事,固然紧迫。但朝堂之上,经此一番清洗,亦是暗流涌动。‘察事司’之设,必引猜忌。西域、南诏之行,耗费巨大,亦有人会非议。殿下……要有所准备。”
“孤知道。”李承乾点头,“但有些事,不得不为。非议也好,猜忌也罢,只要能救父皇母后,能保大唐安稳,孤一力承担。”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已经显露出非凡魄力与担当的太子,房玄龄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殿下有此心志,乃大唐之福。老臣与诸位同僚,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稳定朝局。”
“有劳房相了。”
送走房玄龄,李承乾来到了两仪殿后的寝宫。孙思邈正在为李世民施针。经过数日调理,李世民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了许多,只是依旧昏迷不醒。长孙皇后的情况略好,有时能短暂清醒片刻,但大部分时间也在昏睡。
“孙老,父皇母后……”
“殿下放心。”孙思邈收起银针,“陛下与娘娘的性命暂时无忧。老夫以金针渡穴之法,配合药石,可保他们心脉一缕生机不绝。但……此法耗费精力极大,且无法长久。若三月之内,找不到解药……”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三个月……”李承乾握紧了拳头,“孤明白。使团不日即将出发。”
“另外,”孙思邈压低声音,“老夫这几日翻阅古籍,发现一个可能的线索。那‘施咒者心头精血’,或许不必非要崔文焕本人的。”
“哦?”李承乾眼睛一亮。
“此咒阴毒,必以施咒者精血为引。但若能找到与其血脉相连的至亲,或许……可以用其精血为替代,效果虽有不及,但配合另外两样神物,或有奇效。”
“至亲?”李承乾皱眉,“崔文焕隐匿多年,从未听闻他有子嗣……”
“此事,或许可询问‘天剑’。”孙思邈道,“他们既对崔文焕如此了解,或许知道些什么。”
“孤明白了。”李承乾点头。这的确是一个新的方向。
离开寝宫,李承乾信步走到了东宫的一处偏殿。这里已被临时改成了“察事司”的衙署。裴行俭正在里面忙碌,桌案上堆满了卷宗。
“殿下。”见李承乾进来,裴行俭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可有崔文焕的消息?”
“还没有。”裴行俭摇头,“此人极为狡猾,似乎早有逃遁的准备。我们在终南山方圆百里布下天罗地网,但至今一无所获。不过……”他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在清查玄阴观和崔文焕在长安的几处秘密据点时,发现了一些线索。”裴行俭拿出一份密报,“崔文焕在逃亡前,似乎与吐谷浑、还有……西突厥的一些人,有过秘密接触。”
“吐谷浑?西突厥?”李承乾眼神一凝。这和之前搜到的信件内容对上了。“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诺!”
“还有,”李承乾想起孙思邈的话,“派人秘密调查,崔文焕是否有子嗣或其他至亲在世。”
“臣明白。”
走出“察事司”,李承乾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安的冬日,寒冷而干燥。
朝堂的暗流,逃亡的敌人,遥远的解药,还有卧床不起的父母……千头万绪,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
但他不能倒下。
他是监国太子,是这个帝国现在的主心骨。
“殿下。”内侍悄声走近,“东市‘松鹤斋’的掌柜递来话,说您订的那方古砚,有眉目了。”
松鹤斋?李承乾心中一动。这是李清霜留下的联络点。
“备车,孤要出宫一趟。”
马车驶出皇城,融入长安街道的人流。街市依旧繁华,人们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生活气息,仿佛前几日的血雨腥风从未发生。
但李承乾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新的棋局,已经开始。而他,必须下好每一步。
李承乾微服来到“松鹤斋”,与“天剑”首领李清霜再次会面。从她口中,李承乾得知了关于崔文焕更多的秘辛,以及一个可能存在的、与其血脉相连的人。同时,西域、南诏两路使团即将出发,前路茫茫,等待他们的,不仅是遥远的路途,还有未知的凶险与各方势力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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