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地位不高,不知具体是谁。但他说,来人是中原口音,带着一个青铜面具,手腕上有火烧的疤痕,被野利狐尊称为‘先生’。”
“崔文焕!”苏定方和王玄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果然是他!他的手已经伸到吐谷浑来了!
“看来,我们的行踪,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王玄策沉声道。
“不止如此。”“天剑”成员补充道,“俘虏还说,那位‘先生’似乎对于阗国的‘昊天镜’碎片也很感兴趣,提前派了人去于阗。”
“他也想抢‘昊天镜’碎片?”苏定方皱眉,“他想干什么?”
“或许是想抢在我们前面得到,以此要挟殿下。或者……”王玄策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另有用途。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处理伤员,掩埋同袍。”苏定方下令,“然后立刻出发,穿越大非川!”
“诺!”
一个时辰后,队伍再次上路。经过一场血战,气氛更加肃杀。所有人都明白,这趟西行,远比想象的更加危险。
数日后,他们终于穿过吐谷浑东部的荒原,抵达了吐谷浑的王庭所在地——伏俟城附近。按照礼制,他们需要在此递交国书,拜见吐谷浑可汗伏允,方可继续西行。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局面。
伏俟城外,气氛紧张。吐谷浑的王庭卫队戒备森严,对他们这支大唐使团充满了警惕,甚至是……敌意。
“大唐使臣王玄策,奉我朝太子殿下之命,出使西域,路过宝地,特来递交国书,拜见伏允可汗。”王玄策捧着国书,对着城门守将朗声道。
守将是一个面色阴沉的吐谷浑将领,打量了他们一番,冷冷道:“可汗身体不适,不见外客。国书留下,你们可在城外扎营等候。”
“身体不适?”王玄策心中疑惑,“不知可汗患了何疾?我使团中有随行医官,或可为可汗诊治。”
“不必了!”守将不耐烦地摆手,“快点离开!”
就在此时,城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队人马从城中疾驰而出,为首是一名身穿华贵皮袍、年约三十许、面容与中原人有几分相似的青年。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精悍的护卫。
“慕容顺王子!”守将见到来人,脸色微变,连忙行礼。
慕容顺,吐谷浑可汗伏允的次子,其母据说是中原女子,因此在吐谷浑王庭地位有些尴尬。
“大唐使臣远道而来,便是客人。如此怠慢,岂是待客之道?”慕容顺看了一眼王玄策和苏定方,用流利的汉语说道,“父汗确有微恙,但并非不能见客。只是近日王庭中有些小人作祟,故意阻拦。”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名守将。
守将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言语。
“二位使臣,请随我入城。”慕容顺对王玄策和苏定方做了个请的手势,“父汗已在宫中等候。”
“多谢王子。”王玄策拱手致谢,心中却警惕起来。这位慕容顺王子,出现得太巧了,而且态度过于热情。
进入伏俟城,城内的气氛同样压抑。街道上行人稀少,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而过。
在前往王宫的路上,慕容顺与王玄策并辔而行,状似无意地低声道:“王大人,苏将军,近日王庭不太平。父汗年老,大王兄(太子慕容尊王)与三王弟(慕容孝杰)争斗日趋激烈。野利部的叛乱,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你们前几日遇袭,恐怕也与此有关。”
“原来如此。”王玄策恍然,“多谢王子提醒。不知……可汗的身体……”
“父汗确实病了。”慕容顺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病得很奇怪。御医束手无策,症状……有些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王玄策和苏定方心头同时一跳。
“是何人所为?”苏定方问。
“不知。”慕容顺摇头,“但有人看到,大王兄身边最近出现了一个中原来的道士,手腕上……似乎有疤。”
崔文焕!他竟然已经潜入了吐谷浑王庭,而且可能与吐谷浑太子勾结在了一起!
王玄策和苏定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看来,他们不仅要面对自然的险阻和马贼的袭击,还要卷入吐谷浑复杂的王位争斗,以及崔文焕布下的更深的阴谋之中。
而于阗国,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诡谲局面?
伏俟城的王宫,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巨大而狰狞的阴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了血盆大口。
吐谷浑王庭,暗流汹涌。伏允可汗病重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毒计?崔文焕与吐谷浑太子勾结,目的何在?王玄策与苏定方如何在险象环生的政治漩涡中周旋,并继续西行之路?于阗国内,关于“昊天镜”碎片的争夺,又将如何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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