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说实话,遗弃罪的帽子扣下来,他这辈子就完了。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两害相权取其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卖别人。
“是……是易中海!”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
“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为了脱罪,何大清彻底豁了出去,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抖了出来。
原来,他早就和白寡妇勾搭在了一起,一心想调到保城来。但工作调动和户口迁移的手续繁琐,更重要的,他怕院里人戳脊梁骨,怕唾沫星子淹死他。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主动找到了他。
“易中海说,他有门路,能帮我把调动和户口关系都办得妥妥帖帖,让我走得神不知鬼不觉,不留一点麻烦。”
何大清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推卸责任的急切。
“但是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民警追问。
“他说……他说我走了以后,雨柱和雨水没人管,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不能看着不管,肯定会帮忙照应。”
何大清说到这里,偷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何雨柱。
“他让我把……把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一共五百块钱,留给他。他说,这笔钱他会‘代为转交’给雨柱兄妹,作为他们的安家费和生活费。”
“他还‘好心’地提醒我,让我走了以后,最好少跟京城那边联系,免得……免得白寡妇多心,也免得耽误雨柱兄妹俩开始‘新生活’……”
真相大白!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
但他的心中,没有掀起滔天巨浪,只有一片死海般的冰冷。
好一个易中海!
好一个“代为转交”!
好一个“新生活”!
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图穷匕见,杀人不见血!
一环扣一环,算计得何其歹毒!
先是怂恿并帮助何大清这个本就自私的父亲私奔,帮他抹除一切痕迹,让他彻底断绝和家里的联系。
然后,顺理成章地私吞掉那笔本该是他们兄妹俩救命钱的五百块巨款!
五百块!
在1955年,对于一个普通的八级工,这几乎是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天文数字!
易中海这是要将他们兄妹俩,彻底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何雨柱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一个十八岁的学徒,带着一个十岁的妹妹,在父亲跑路、身无分文的绝境中挣扎。
就在这时,他,伟大的“一大爷”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以救世主的姿态,隔三差五地接济一点棒子面,送来两个窝窝头,用廉价的恩惠,收买着绝望的人心。
用不了多久,被饥饿和无助折磨的何雨柱兄妹,就不得不对他易中海感恩戴德,涕泪横流,将他视为再生父母。
这份“恩情”,将成为套在何雨柱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
等到他易中海老了,病了,动不了了。
他何雨柱,这个被他“养大”的“亲儿子”,这个被他用五百块钱买断了人生的工具,敢不给他养老送终吗?敢不为他当牛做马吗?
这算计,这心机,歹毒到了极点!
“同志!”
何雨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但声音却异常冷静和坚定。
他转向在场的几位民警,目光灼灼。
“我爸刚才说的这一切,关于易中海怂恿他私奔、并私吞五百块安家费的事实,我要求,立刻做成笔录,让他亲手写下证词,签字画押!”
民警们也被易中海这番恶毒到令人发指的算计给彻底震惊了。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坏人,却很少见到这种披着“道德楷模”外衣,将人算计到骨头渣都不剩的伪君子!
“立刻记下来!”年长的民警一拍桌子,语气中满是怒火,“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面对这个局面,何大清不敢有任何反抗。
在民警的监督下,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将易中海如何找到他、如何出谋划策、如何以“代管”为名拿走五百块钱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后,他在自己的名字上,重重地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保城派出所的同志,当场作为见证人,也在证词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单位,并盖上了公章。
何雨柱接过那张还带着油墨香气,却重若千钧的证词。
纸很薄,很轻。
但他知道,这上面承载的,是易中海的死期。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