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半分迟疑,熟练地跨上车。
脚下轻轻一蹬。
车轮转动,带着他平稳地滑了出去,悄无声息,如同融入光影的幽灵。
他没有直接返回四合院。
炫耀,需要一个完美的舞台,更需要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份。
他骑着车,不疾不徐地,先是前往了片区派出所。
凭借着系统提供的全套票证,面对着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审视目光,何雨柱全程对答如流,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发票、税票、自行车票……一切都天衣无缝。
钢印清晰,纸张崭新。
工作人员的表情从例行公事的审视,逐渐变成了确认无误的专业。
“姓名。”
“何雨柱。”
“住址。”
“南锣鼓巷95号院。”
盖章,登记。
紧接着,他又骑车去了车管所。
在那个年代,自行车是贵重财产,需要上牌照,办理“车本”,也就是后世的行驶证。
同样的过程,同样无懈可击的票证。
当一块崭新的铜质车牌被牢牢地固定在自行车后座,当一本印着他名字的绿色车本交到他手上时,这辆自行车,便彻底拥有了无可指摘的合法身份。
直到夕阳西下,给整个四九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何雨柱才慢悠悠地,骑着这辆在暮色中依旧闪闪发亮的永久牌自行车,朝着那个风波不断的四合院,昂首驶去。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傍晚嘈杂的胡同口响起。
这声音穿透了炒菜的油烟味,盖过了孩子们的嬉闹声,带着一种独特的金属质感,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个被这声音惊动的人,是叁大爷阎阜贵。
这位精于算计的小学教师,正准备从前院回家做饭,一只脚刚迈出中院的月亮门。
铃声让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骑着一辆崭新自行车,缓缓驶入院门的何雨柱。
阎阜贵先是愣住了。
随即,他的双眼猛然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自……自行车?!
他手里那把从不离身的算盘,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啪嗒”一声,直直地掉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算盘珠子摔得四下乱滚。
他却浑然不顾,整个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铁狠狠吸住,猛地朝何雨柱冲了过去。
他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灼热的红光。
“永久牌!是永久牌的!”
阎阜贵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高亢,充满了无法掩饰,几乎要溢出来的羡慕与嫉妒。
他像一只围着花蜜打转的蜜蜂,围着那辆崭新锃亮的自行车来回踱步,眼神贪婪地扫过每一个零件。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去摸一下那光可鉴人的车漆,却又在半空中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不是一辆自行车,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副抓耳挠腮,捶胸顿足的模样,比看到一箱金元宝还要激动。
“我的天爷啊!何雨柱!”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从车上从容跨下的何雨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你……你哪儿来的自行车?!”
阎阜贵的这一嗓子,就像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猛地倒入了一大瓢冷水。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
“什么?自行车?”
“谁买自行车了?听声音还是新的!”
“是何雨柱!傻柱!他骑回来一辆永久牌的!”
呼啦啦——
一瞬间,前院、中院、后院,所有听见这惊天动地动静的邻居,全都从自家屋里涌了出来。
正在屋里喝茶的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他那官僚气十足的肚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第一个走了过来。
后院的贾张氏,一把拉住正在和面的秦淮茹,也肥硕地挤出了人群,一双三角眼里全是贪婪的精光。
刚从电影放映厂下班回来的许大茂,手里还拎着个网兜,看到院子中央这刺眼的一幕,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
全院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此刻全都涌到了前院。
他们的目光,像无数把锋利的锥子,死死地钉在了何雨柱,和他身边那辆能亮瞎人眼的自行车上。
1955年。
一辆永久牌自行车,意味着一百多块的巨款,更意味着一张比钱还难搞,有价无市的自行车票!
这东西,根本不是财产那么简单。
这是身份,是地位,是脸面!
何雨柱?
一个死了爹(跑了)的厨子学徒工,一个昨天还在为五百块钱跟一大爷拼命的小子。
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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