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是真小人,坏在明处。
而秦淮茹,是伪君子,她的算计和吸血,都包裹在“善良”和“困难”的糖衣之下,杀人于无形。
“哎,怎么能不管呢。”
秦淮茹立刻进入了她最擅长的“知心大姐姐”和“和事佬”角色。
她把沉重的洗衣盆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直起腰,揉了揉后腰,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疲惫。
这一套动作,无声地诉说着她的辛劳与不易。
“柱子,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互相帮助嘛。”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循循善诱的语气。
“大茂也不是不还你,他就是借去见个对象,这是好事啊,咱们当邻居的得支持。你这车刚买,崭新崭新的,借他骑出去,多有面子?也显得你这个当主人的大方。别这么小气嘛,让人说闲话。”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每一句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邻里情”、“互相帮助”、“大方”这些大帽子一顶一顶地扣下来。
要是换了从前的傻柱,被她这么一劝,耳根子一软,再被“小气”两个字一激,怕是现在已经不好意思,稀里糊涂地把车钥匙递过去了。
但,现在的何雨柱是谁?
他两世为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静静地看着秦淮茹的表演,脸上毫无波澜,直到她说完。
他突然笑了,开口反问:
“秦姐,你这话说得真好听。”
“你说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是吧?”
秦淮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对啊,理儿就是这个理儿。”
“那好。”
何雨柱也点点头,原本淡漠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像两把手术刀,直直地刺向秦淮茹的内心。
“你家贾东旭是红星轧钢厂的二级钳工,一个月叁十多块钱工资,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呢,刚进丰泽园的学徒,还没转正,一个月工资多少都说不准。”
“既然要‘互相帮助’,你怎么不让你家贾东旭帮我一把,跟你们厂领导说说,看能不能把我弄进轧钢厂,也当个正式工?”
秦淮茹那标志性的微笑,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裂痕,然后一寸寸僵硬、碎裂。
“这……这是两码事……”
她张了张嘴,辩解的声音显得干涩无力。
“怎么是两码事了?”
何雨柱的语速不快,但压迫感却越来越强,步步紧逼。
“你家条件比我好吧?双职工家庭。我这刚死了爹(跑了),一个人带着个上学的妹妹,说句不好听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确保院子里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姐你既然这么热心肠,这么乐于‘互相帮助’,你怎么不借我点钱粮,帮我渡过难关,帮我把我妹妹拉扯大?”
“不说多了,你先借我个一百块钱,再来个八十斤粮票?”
“合着您嘴里的‘互相帮助’,就是我单方面帮助你们,就是我何雨柱活该被你们全院的人吸血?”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的脸上,砸在所有想占便宜的人心上!
字字诛心!
秦淮茹那张本就因营养不良而有些发黄的脸,瞬间“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谁?她是靠着营造“家里困难”的人设,到处占便宜、吸血的贾家媳妇!
让她借钱借粮?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让她老公贾东旭帮忙给何雨柱安排工作?那更是从她身上割肉!贾东旭凭什么帮一个外人?
她所有的道德绑架,在何雨柱更直接、更现实的要求面前,被砸得粉碎!
“你……你这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秦淮茹被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看得无地自容,羞愤之下,只能撂下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狠话。
她慌乱地弯腰,一把端起地上的洗衣盆,也不管盆里的水溅出来湿了裤脚,几乎是狼狈地跑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
他本来以为,只要秦淮茹出马,这事十拿九稳。
谁知道,战斗力这么强的秦淮茹,居然被何雨柱三言两语说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他一看最大的“说客”都败退了,自己再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往地上灰溜溜地“呸”了一口。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借就不借!一个破自行车,谁稀罕!”
说完,他也扭头夹着尾巴走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
跟这帮禽兽讲道理?
没用。
你得比他们更不讲理,比他们更狠,才能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
他不再耽搁,脚下用力一蹬,链条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自行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轻快地滑向大院门口,只在晨光中留下一个挺拔而潇洒的背影。
不借。
开什么玩笑。
车和老婆,概不外借!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