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服饰”的店内，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一股骚臭的气味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弥漫，源头是许大茂和他那几个瘫软在地上的同伙。
他们被老孙带来的战友们反剪着手臂，死死按在地上，每一个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崽子似的，除了瑟瑟发抖，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孙那只沾着尘土的布鞋，还稳稳地踩在许大茂的脸上，脚底板甚至还带着侮辱性地碾了碾。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叼在嘴里。
何雨柱一言不发，上前一步，掏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着，凑过去，恭敬地帮他点上。
火光映亮了老孙那张满是煞气的脸。
老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烈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蹲下身子，空着的那只手再一次抡起。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抽在许大茂那已经肿成猪头的另一边脸上，凑成了一个对称。
“说吧，小子。”
老孙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气，却让整个店铺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今天这事儿，你想怎么了结？”
他没给许大茂开口的机会，直接竖起两根粗糙的手指。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公办。”
老孙的目光转向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语气森然。
“我这个侄子，开店是去街道备了案的，每个月给国家交了税的，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生意。你们几个，大白天带着人上门，又是打砸，又是威胁，这罪名叫‘敲诈勒索’，往大了说，叫‘破坏社会生产秩序’。”
“我现在就把你们几个扭送去派出所，你信不信，我跟那边的老张打个招呼，不判你个十年八年，你都别想出来。”
“十年八年”四个字，像是四根冰锥，狠狠扎进了许大茂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剧烈地一哆嗦，裤裆里那股湿热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毫不怀疑老孙说的话。
这帮退伍回来的军人，一个个都是硬骨头，跟街道办、派出所的关系铁得不行，人家那是保家卫国流过血的，谁不给几分面子？
他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放映员，在厂里耍点小聪明还行，真到了这真刀真枪的场面上，连个屁都算不上！
“第二……”
老孙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许大茂的头发上。
“私了。”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之音。
“我了！我私了！孙大爷，我私了！”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和脚下的羞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为了跪地求饶。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何雨柱和苏婉清面前，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疯狂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砰！砰！”
“柱子哥！柱子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是我嫉妒你生意好，是我眼红！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苏老板！苏奶奶！您大人有大量，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求求您了！”
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满了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雨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直到许大茂磕得额头破裂，鲜血直流，他才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像安抚小狗一样，拍了拍许大茂的脸。
“想私了？”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可以。”
“第一，店里被你们碰坏的桌子、椅子，还有弄脏的这几件衣服，照价赔偿。一分钱都不能少。”
“第二……”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在许大茂眼里，却比魔鬼还可怕。
“你刚才说，要我们拿出五百块，给你当封口费，是吧？”
许大茂的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
“柱子哥……我……我那是开玩笑的啊！我胡说八道的！”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何雨柱站起身，从柜台下面拿出纸和笔，扔在许大茂面前。
“写欠条。”
“五百块。”
“就当是你今天上门，给我，还有给我未婚妻婉清，造成的精神损失费。”
“五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