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抑制的、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间冲垮了秦淮茹的心理防线。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没人要的傻子,能住上这么好的院子?
凭什么自己精打细算,却只能窝在那个破烂地方,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她的目光穿过院子,看到了那个让她又恨又嫉妒的身影。
何雨柱正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露出结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双脚扎根,腰马合一,正在院中不疾不徐地打着拳。
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拳风过处,带起一阵“呼呼”的劲风。
那是八极拳。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精气神,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憨笑不已的傻柱了。
“傻……傻柱哥……”
秦淮茹喉咙发干,叫出这个称呼时,自己都觉得无比陌生和讽刺。
下一秒,她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直直地跪在了冰凉的青砖地上。
眼泪“唰”地一下,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故技重施,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表演。
“傻柱哥,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
她的哭声凄切婉转,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抖,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头发软。
“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声泪俱下地诉说。
“贾张氏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骂我生不出奶,饿着她的大孙子……”
“贾东旭的肋骨还没好,天天就躺在床上,像个废人一样,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冲我发脾气……”
“我刚生了孩子,身子虚得厉害,可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孩子饿得哇哇直哭,那哭声跟小猫似的,听得我心都碎了……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住地耸动,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那份恰到好处的悲切,足以拿下任何一个奖项。
她缓缓抬起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收拳而立的何雨柱。
“傻柱哥,我求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棒梗……你就发发善心,帮我们这一回吧。”
“满月酒的钱,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你能不能……不但免费帮我们做了,再……再先垫付一下买菜的钱?等我们……等我们以后有钱了,一定加倍还你……”
何雨柱收起拳势,气息悠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她在地上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
没有怜悯。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看着,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蹩脚的独角戏。
他等到秦淮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哭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地拿起搭在藤椅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汗珠。
“哭完了吗?”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淮茹一愣,抽泣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收起你那套吧。”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可怜,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你削尖了脑袋要嫁给贾东旭,图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图他家在城里有房,能吃上商品粮,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用眼泪和悲情包裹的伪装。
“你男人,是贾东旭。”
“给你撑腰,给你养老,给你掏钱办满月酒的,是你的好师傅,一大爷易中海。”
“你跑到我这个‘外人’家里,跪在地上哭什么?装给谁看?”
何雨柱的眼神陡然变冷,那股寒意,比清晨的秋风更刺骨。
“想吸我的血?想让我当第二个易中海?”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还不够格。”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转圜的余地。
何雨柱懒得再多说一个字,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以后,别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不然,我让苏婉清过来撕你的脸。”
“砰!”
沉重的院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那声响,把秦淮茹所有的眼泪、委屈和精密的算计,全都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