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沉重的朱红色大门,在何雨柱身后“砰”的一声合上。
巨大的闷响,如同重锤,砸在秦淮茹的心口。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门板隔绝内外,也将她所有的希望与算计,彻底拍得粉碎。
她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冷得刺骨,那股寒意顺着骨头缝,一点点往上爬,钻进四肢百骸。
她没有立刻起来。
就那么枯坐着,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
夜风卷着院子里的槐花香吹过,可她闻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
何雨柱那句“你还不够格”,那句“滚”,那句“让苏婉清过来撕你的脸”,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冰锥,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将她最后的尊严和体面,戳得千疮百孔。
许久,秦淮茹才动了动早已麻木的双腿,扶着冰冷的门板,颤巍巍地站起身。
她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冷汗。
她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步挪回那个让她窒息的四合院。
……
贾家。
“废物!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屋里传来贾张氏尖利刻薄的咆哮,紧接着是瓷碗摔碎的刺耳声响。
“让你去个人,哭两声,要点钱,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贾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连个男人都哄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淮茹低着头,抱着怀里被吵醒而啼哭的孩子,嘴唇被咬得发白,一言不发。
炕上,贾东旭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何雨柱这条路,断了。
断得彻彻底底。
何雨柱那张冷漠的脸,那句冰冷的“滚”,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贾东旭的心里。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贾东旭,一大爷的亲徒弟,大院里的“天之骄子”,竟然被一个厨子如此羞辱!
满月酒办不成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贾东旭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办不成,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厂里的工友会怎么看他?
他们会说,他贾东旭连给儿子办满月酒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们会说,他就是个躺在床上的废人!
不行!
绝对不行!
贾东旭的眼珠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急速转动,一抹阴狠的光芒从眼底深处迸发。
秦淮茹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一个比卖惨更毒,也更有效的计策,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猛地一挺身,从炕上坐了起来。
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你干嘛?!”
秦淮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贾东旭没有回答,他猩红着眼睛,一把从秦淮茹怀里抢过了还在襁褓中的棒梗!
婴儿被这粗暴的动作惊得“哇”一声哭得更响了。
“你别管!”
贾东旭低吼一声,抱着孩子,跛着脚,径直冲出了房门。
他的目标明确。
一大爷,易中海家!
“砰!”
一声巨响,易中海家的房门被贾东旭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屋里,易中海正独自一人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闷酒。
酒是劣质的烧刀子,辛辣刺鼻,正符合他此刻的心情。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东旭?”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眉头紧皱。
“你不好好在床上养伤,抱着孩子出来干什么?”
贾东旭不答话。
他双眼通红,抱着啼哭的棒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易中海面前。
在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贾东旭做了一个让他惊骇的动作。
他把怀里那个柔软、温热、带着奶腥味的婴儿,硬生生塞进了易中海的怀里!
易中海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孩子。
然后,贾东旭双腿一软。
“噗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易中海面前,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