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将那几张纸票也一并递了过去。
“这是二十斤全国粮票。您家里孩子生病,大人也得撑住,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我敬重文化人,也敬重您这份想给孩子看病的心。”
这一手操作,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钱,是硬通货。
但在这个年代,粮票,就是命!
二十斤全国粮票,意味着二十斤的口粮,足以让一个濒临断炊的家庭,重新看到希望!
周围的嘲笑声、议论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都变了。
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神仙。
那落魄旗人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和粮票,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光,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所淹没。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身体晃了晃。
“噗通”一声。
他竟然直挺挺地给何雨柱跪下了!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贵人!您……您是贵人啊!”
老者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瞬间被拯救的狂喜,嘶吼出来。
“您救了我全家的命啊!”
“快起来,老先生,这可使不得!”
何雨柱立刻上前,双手用力将他扶起。
“贵人!这钱我不能白拿!我不能白拿!”
老者被扶起后,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纵横的老泪,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从身后那个破旧的包袱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落满了灰尘,边角已经磨损,但依旧能看出精致纹路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不大,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即便蒙尘,也难掩其当年主人的富贵与雅致。
“这……这是当年装信的盒子,一并送给您!”老者将盒子死死地塞进何雨柱怀里,态度坚决,“您不收,我这钱和票,也不敢拿!就当……就当我给您磕头了!”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买?
不。
用一百块钱去“买”价值千万的国宝,日后一旦曝光,麻烦无穷无尽。哪怕有契约,也挡不住人性的贪婪和舆论的压力。
他要的,是“赠”!
是在他付出了远超物品“表面价值”的善意之后,对方心甘情愿、满怀感激地,将这件东西“赠”予他。
一个买卖,一个赠予。
性质,天差地别。
从此以后,这批邮票和这个盒子,在法理上,在人情上,都与这老者再无瓜葛。
“好。”何雨柱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了那个紫檀木盒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钱票两清。
然后,将那堆在他眼中比金山更珍贵的书信,连同那个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叁轮摩托车的车斗里。
当然,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那些东西在接触到车斗的瞬间,就已经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
他跨上摩托,脚下一踩。
“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一阵富有力量的轰鸣。
在周围所有人或羡慕、或嫉妒、或费解的复杂目光中,他拧动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车子路过不远处一个卖棒冰的摊子。
两个人正为了几分钱的跑腿费,争得面红耳赤。
正是轧钢厂的两位“大爷”,易中海和阎阜贵。
“嘀嘀!”
何雨柱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喇叭。
清脆的喇叭声,把两个正沉浸在算计中的老头吓了一大跳。
他们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那张年轻、帅气,此刻正带着一抹灿烂微笑的脸。
何雨柱冲他们挥了挥手。
那动作,潇洒写意。
随即,他手腕一拧油门。
“轰——”
叁轮摩托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提速,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尾气,和两个站在原地,彻底目瞪口呆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