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警惕的光。
“你找我?”
“我叫何雨柱,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没有靠近,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想请姜师傅出山,帮我做一顿席面。”
老姜,姜卫国。
系统给出的资料在何雨柱脑海中清晰浮现。
前清御厨的后人,一手真正的宫廷菜绝活,登峰造极。可惜,因为那个特殊的“成分”问题,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只能窝在这小小的机修厂里,当一个扫地的杂工,一个月拿着十几块钱的微薄工资,苟延残喘。
听到“轧钢厂食堂”几个字,老姜眼中的警惕松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做席面?何师傅,您是轧钢厂的大厨,怎么会……”
“不是我做,是请您做。”
何雨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伸出右手,张开了五根手指,在老姜面前晃了晃。
“今晚,在南锣鼓巷四合院,工钱这个数。”
“五块。”
“五块?!”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老姜的头顶。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五块钱!
这快要顶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了!
那双布满了厚茧和裂口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着那把破扫帚都在微微发晃。
“何……何师傅,您……您没跟我开玩笑?”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从不开玩笑。”何雨柱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容,“就问您一句话,这活,接不接?”
“接!我接!”
老姜几乎是脱口而出,连连点头,那样子,受宠若惊。
这哪里是活计,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钱!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目的达成了一半。
他的目光扫过老姜脚边一个旧得掉了漆的军绿色水壶。
“姜师傅,正好口渴了,借您水壶用一下,我去你们食堂打点水喝。”
老姜哪有不应的道理,赶忙把水壶递了过去,双手奉上。
何雨柱提着水壶,不疾不徐地走进了机修厂的食堂。
食堂里冷冷清清,一个戴着眼镜、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立马堆起了满脸的笑容。
“哎呦!这不是轧钢厂的何师傅吗?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机修厂食堂主任显然是认识何雨柱这位红人的。
何雨柱一边拧开水龙头打水,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闲聊:“嗨,过来找个朋友。倒是你们机修厂,真是卧虎藏龙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后院的方向。
“刚才我见你们后院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姜,啧啧……那手上的功夫,可了不得。”
食堂主任一愣,算盘珠子都停了。
“老姜?他一个扫地的,能有啥功夫?”
“您这就不知道了。”何雨柱拧上水壶盖,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显得格外神秘,“人家那掌勺的本事,深藏不露。说句不怕您笑话的,真要亮出来,怕是连我都得甘拜下风。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在你们这儿扫地。”
他没给主任反应的时间,话锋一转,又“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我们杨厂长最近总念叨,说人才难得,要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不,昨天还跟我开玩笑,说要不是我离不开轧钢厂,都想把我调去市里的大机关食堂了。”
“杨厂长”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食堂主任的心头。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
这何雨柱是谁?杨厂长的红人!
他今天特意跑来机修厂,点名道姓地提那个扫地的老姜,还搬出了杨厂长……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那个老姜,绝对不是普通人!这是何师傅,不,是杨厂长看上的人!
食堂主任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当即一拍胸脯,声音都高了八度。
“何师傅您放心!我……我以后一定多多‘关照’老姜!绝对不会埋没了人才!”
何雨柱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关照”。
他提着水壶,转身走了出去,留下那个心思活络的食堂主任在原地盘算着该如何“关照”这位隐藏的大神。
今天这一趟,给易中海办事只是个由头。
真正的目的,是为自己未来的“天下第一楼”,提前在这片土地上,埋下这颗最重要、最关键的钉子。
这个叫姜卫国的技术大牛,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