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阎阜贵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夹了一筷子焦溜丸子放进嘴里。
丸子入口,外壳“咔嚓”一声轻响,随即,一股滚烫鲜美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两个人的眼睛,在同一时间,猛地亮了。
“我的天!”阎阜贵顾不上烫,三两口咽下,又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老易!这手艺……这手艺!”
他激动地指着桌上的菜,声音都变了调。
“你从哪儿请来的神仙?这比何雨柱……不!我看全聚德的老师傅,也就这个水准了!”
易中海脸上的僵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他端起酒杯,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值了!这二十五块钱,太值了!
酒席结束,宾主尽欢。
老姜拿了易中海另外给的五块钱工钱,用布巾仔细擦干了手,一言不发地穿上外套,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一反常态,满脸堆着菊花般的笑容,一路送到门口。
“大师傅慢走啊!您这手艺可太好了,下次一定还请您!”
老姜走到门口,脚下似乎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沉重的身体“不小心”,重重地撞在了贾张氏那张床的床沿上。
“哎呦!”
贾张氏被他这一下撞得差点摔倒。
也就在这一刻。
“咕噜噜……”一阵古怪的滚动声突兀地响起。
一个油腻腻、软塌塌的东西,从床底下滚了出来。
那东西还带着未洗净的污秽,散发出一股子生腥的臭气,上面甚至还黏着几片烂菜叶。
它滚过地上的灰尘,最后,精准地停在了阎阜贵的脚边。
满屋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阎阜贵夹着丸子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还微微张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地上那副散发着恶臭的猪大肠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是无法抑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是……这是贾家藏的压轴菜啊!”
“哎呦喂,我说今天怎么没见着九转大肠呢,原来藏这儿了!这是准备留着下崽儿啊?”
讥讽和嘲笑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贾张氏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份当众暴露的羞辱与难堪,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的脸,比锅底还要黑。
他今天花钱、赔笑、请客,就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
结果,贾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偷藏食材!
他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得一干二净,还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碾了几脚!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另一头,何雨柱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老姜干完活,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被何雨柱请到了这里。
老孙、苏婉清、何雨水都在。
小院的方桌上,没有大鱼大肉,只摆着几道看似清淡的家常菜。
但这菜香,却比贾家那满桌的酒席,更要内敛,更要勾魂。
这才是何雨柱【神级厨艺】的真正展露。
老姜坐下,何雨柱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
汤色清澈见底,只有几片白菜心和几粒枸杞漂浮其中。
正是国宴名菜,开水白菜。
老姜端起碗,只是闻了一下那股清冽的鲜香,眼神就变了。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那极致的鲜美,瞬间在他味蕾上炸开。
这不是鸡汤,也不是骨汤,这是用无数顶级食材吊出来,又反复扫汤去芜存菁,才得到的至清至纯的汤头。
这一口汤,让他这个御厨后人,都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震动。
“何师傅……”
老姜放下碗,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姜师傅,别客气。”何雨柱给他倒上一杯温好的黄酒,“今天在贾家,受委屈了。”
“不委屈。”老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种腌臜人家,腌臜事,我见的多了。”
何雨柱看着他布满风霜的脸,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姜师傅,在机修厂扫地,屈才了。”
“有没有兴趣,等时机成熟了,跟我一起干一番事业?”
老姜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干事业?”
何雨柱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深邃的夜空,那里仿佛已经映出了未来的蓝图。
“对。咱们开一家全四九城,不,全天下最气派的饭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叫,天下第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