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关于“天下第一楼”的约定,如同在深邃夜空里点燃的一簇星火,在何雨柱的心中静静燃烧。
两年光阴,弹指而过。
一九五八年的北平,风云变幻。旧的秩序在瓦解,新的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而来。
时光荏苒,足以改变太多事情。
轧钢厂,食堂后厨。
一个年轻的帮厨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手脚有些不利索,盆一斜,带着泥水的菜叶子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他脸色瞬间煞白。
周围的厨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瞟向了那个正在灶台前慢条斯理擦拭着一把菜刀的男人。
何雨柱没有抬头,只是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案板。
咚。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后厨的空气都绷紧了。
“捡起来。”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无波。
“何……何师傅,这……这菜脏了……”年轻的帮厨声音发颤。
“我让你捡起来。”
何雨柱终于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那个年轻人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将地上的菜叶子一片片捡回盆里,连带着地上的污水和灰尘。
“倒了,重新洗。”
何雨柱说完,不再看他,继续擦拭着自己那把视若珍宝的厨刀。
周围的人这才敢喘出一口大气。
这就是如今的何雨柱。
两年时间,他凭借着【神级厨艺】在数次关键的接待任务中力挽狂狂澜,又在娄家那次几乎要让厂子停摆的设备危机中,靠着超越时代的知识立下奇功。
杨厂长在庆功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
“咱们轧钢厂,可以没有我杨某人,但不能没有何雨柱同志。”
这句话,奠定了他无可动摇的地位。
今年年初,他跳过了所有的论资排辈,在全厂瞩目之下,通过了特批的考核。
七级厨师。
那本烙着烫金大字的红色证书,如今就摆在他家最显眼的位置。
六十二块五毛钱的月工资,这个数字在整个轧钢厂,都代表着一种绝对的实力和体面。
现在的食堂后厨,何雨柱就是天,他说一,无人敢说二。
他的规矩,就是规矩。
与这份愈发沉稳的威严相比,四合院里的另一个人,则显得越发轻浮。
“诶,都让让,让让啊!”
许大茂蹬着他那辆擦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电影胶片盒,在院子里按着车铃,叮铃作响。
熬了两年,他终于转正,成了正式的电影放映员。
这份在当时看来风光无限的工作,让他那根沉寂已久的尾巴,再次翘到了天上。
他见了院里谁都昂着头,下巴抬得老高,享受着旁人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可这份得意,总会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烟消云散。
何雨柱正好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块刚从厂里分到的猪肉。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僵,蹬车的脚下意识地慢了下来,甚至想绕道走。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自己家走去。
许大茂却觉得那道目光在他的后腰上扫了一下,让他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都隐隐作痛。
那张被何雨柱捏在手里的“不育证明”,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在这人面前,永远也直不起腰杆。
他只能悻悻地推着车,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变得清爽了许多。
与许大茂的虚张声势不同,苏婉清的成功,是实打实的。
“婉清服饰”彻底火了。
何雨柱那些来自后世的设计图,经由苏婉清那双巧手,变成了一件件引领了整个北平风尚的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