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关系。
旗人老太太。
谭家菜。
所有线索如同一块块拼图,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拼接、对齐,最终指向了一个穿着布拉吉、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身影。
娄晓娥。
原来,剧情的齿轮,已经转到了这里。
何雨柱将只抽了两口的烟头,在墙上用力地摁灭,火星“滋”的一声熄了。
他抬起头,迎上杨厂长期待又忐忑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杨厂长。”
他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别说谭家菜,就是您这位老朋友想吃龙肝凤髓,今晚我也给您做出来。”
“保证让老太太吃得舒心,让娄先生满意。”
杨厂长悬着的一颗心,随着何雨柱这句话,瞬间落回了实处。
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紧绷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好!”
他激动地一巴掌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
“我就知道你小子准行!我就知道!”
“柱子,你真是我的福将啊!”
“事成之后,我亲自去市里给你请功,记大功!”
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家伙什都得带齐了。”
“去吧去吧!需要什么,直接开口!”
回到小院,夕阳已经给院墙镶上了一道金边。
何雨柱先找到了正在屋里写作业的何雨水。
“水妹,今晚哥有‘政治任务’,得出差一趟,晚饭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什么政治任务啊,哥?”
何雨水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不该问的别问。”
何雨柱故意板起脸,随即转身,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旧柜子前停下。
他手伸进去,也不见怎么翻找,手腕一翻,再拿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瓶玻璃瓶装的北冰洋汽水,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动物饼干。
在1958年,这两样东西,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堪比过年的奢侈品。
“把这个吃了,在家好好复习功课,不准乱跑,知道吗?”
何雨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所有的好奇都被惊喜取代,一把接过汽水和饼干,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知道啦!哥你放心吧!”
打发了妹妹,何雨柱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插上。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是老木头打的,边角都磨得圆润了,上面还有一个老式的铜锁。
随着“嘎吱”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箱子被拖到了房间中央。
“咔哒。”
锁扣被打开。
箱盖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崭新的蓝色中山装。
那是他为特殊场合准备的“战袍”。
而在中山装下面,则是一卷被厚重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
何雨柱伸手,将那卷油布抱了出来。
布上浸透了机油,摸上去手感黏腻,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金属和油料混合的气味。
他将油布在桌上缓缓展开。
随着布卷的打开,一道道森然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接连闪过。
那不是一套普通的厨刀。
片刀薄如蝉翼,刀刃在微光下泛着水波纹。
斩骨刀厚重沉稳,刀背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还有各种形状怪异、用途专门的小刀,每一把都像是精密的工业零件,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是他真正的“家伙什”。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一柄片刀的刀身。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锋锐。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不仅仅关系到轧钢厂那批价值连城的设备。
也关系到他未来的……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