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目光没有在这些陈设上过多停留。
他视线一扫，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客厅沙发上，那个正端着茶杯，好奇地朝门口打量的年轻女孩。
她大约二十出头。
一身在当时极为时髦的蓝色布拉吉连衣裙，将她的皮肤衬得雪白。
她没有像娄太太那样烫着复杂的卷发，而是简单地梳着一条乌黑油亮的马尾辫，垂在脑后，随着她侧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明眸皓齿。
眉眼间带着一丝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和娇憨，那是一种从未经历过风霜的纯粹。
当何雨柱看过去时，她的目光也正好对上。
女孩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更加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杨厂长和自己父亲同时隆重迎接的年轻厨师。
他看上去和厂里那些满身油污的工人完全不同，沉静，自信，眼神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何雨柱心中了然。
这无疑就是娄晓娥了。
这就是那个年代，真正的资本家大小姐？
他冲她礼貌地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娄振华注意到了女儿的视线，笑着对她说道。
“晓娥，这位是杨厂长请来掌勺的何师傅，手艺可厉害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后厨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你带何师傅过去熟悉一下。”
娄晓娥清脆地“哦”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站了起来。
她走到何雨柱面前，个子不算矮，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何师傅，请跟我来吧。”
她领着何雨柱，穿过摆满了各式古董的走廊，走向位于公馆后方的厨房。
走廊很长，脚下的地毯厚实得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了片刻。
娄晓娥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份好奇心，她稍稍落后半步，与何雨柱并行，侧过头小声问道。
“喂，你……你真的什么都会做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少女的俏皮和不确定。
“我妈今晚点的可是谭家菜，那可难了。”
何雨柱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干净，清爽。
他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只从唇边吐出两个字。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