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艺,这味道,比我当年在京城饭店吃的谭家菜,还要正宗三分!”
娄太太也放下了矜持,夹了一筷子扒大乌参,细细品味后,美眸中异彩连连。
“何师傅真是好手艺,今晚可算是有口福了。”
杨厂长见状,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端起酒杯,脸上笑开了花。
成了。
那批轧钢厂急需的进口设备,稳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美食与美酒的催化下,气氛愈发热烈。
娄太太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下了筷子,开始和杨厂长聊起了家常。
话题绕来绕去,很自然地,就转到了儿女的婚事上。
“老杨啊,不瞒你说,最近我是真发愁。”
娄太太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就是晓娥的婚事。”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小口吃着点心,耳朵却悄悄竖起来的娄晓娥。
“之前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是放电影的,家里催得也紧。可我这心里啊,总觉得不踏实。”
她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那小伙子,看着是挺机灵,但总觉得……有点油。”
客厅的另一端,何雨柱正端着最后一道甜品“冰糖燕窝”,脚步无声地走了过来。
他将甜品盅轻轻放到桌上,在给娄太太布菜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就是现在。
他背对着众人,在将空托盘收起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充满了压抑和伤感的叹息,从他唇边溢出。
这声叹息不大不小。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餐桌上热络的气氛。
满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娄太太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这个刚刚还因为手艺而备受赞誉的年轻厨师。
“何师傅,你这是?”
何雨柱猛地回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失言”后的慌乱。
他连忙摆手,语气都有些结巴。
“娄太太,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想起我一个远房表姐了,一时失态,您千万别见怪。”
“哦?”
这一下,连娄振华都来了兴趣,他放下了酒杯。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你这手艺我们信得过,人品肯定也没问题,有什么委屈,但说无妨。”
何雨柱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挣扎”,似乎在纠结家丑该不该外扬。
这副模样,反而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沉重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那表姐,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是我们那一带有名的好姑娘。”
“前几年嫁了人,可谁想到,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股愤懑。
“她那婆家啊,不是东西!天天指着鼻子骂她是‘不会下蛋的鸡’,街坊邻居面前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受尽了气。”
“我表姐性子烈,哪受得了这种委屈,最后……想不开,跳河自尽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娄晓娥拿着点心的手停在半空,小脸一下子白了。
何雨柱眼眶慢慢变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愤慨,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
“可谁知道,可笑的是什么?”
他猛地抬高了声调,拳头都攥紧了。
“男方去年再娶,结果还是没孩子!这下去医院一查,好家伙,原来根本不是我表姐的问题!”
“是那男的……那男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他将手中的托盘重重地放在旁边的边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啊,娄先生,娄太太,杨厂长。”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语气诚恳又沉痛。
“我是个粗人,但也懂个理儿。这结婚是天大的事,不光是女方要清清白白,这男方啊,更得查清楚!”
“不然稀里糊涂嫁过去,遇上个没良心的,这不光是害了姑娘一辈子,更是要了命啊!”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娄太太的心上!
她当场脸色就变了!
之前那点“总觉得不踏实”的预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猛地转头,和身旁的娄振华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后怕。
以及,决断。
没错,婚事可以谈,彩礼可以给,面子也可以给足。
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必须!
必须先安排那个叫许大茂的,去医院做一次最全面的“婚前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