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显微镜检测,样本活力极低,运动轨迹异常,畸形率远超正常值……综合判定为:先天性不育。”
第二天,轧钢厂食堂。
打饭的高峰期,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饭盒碰撞的叮当声和工人们的喧闹声。
何雨柱端着自己的饭盒,从打饭窗口慢悠悠地走出来。
在经过食堂门口那个人流最拥挤的地方时,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动作自然无比。
一张折叠起来的化验单,“不小心”从他的口袋边缘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像是毫无察觉,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食堂。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凑了过来。
正是揣着饭盒,准备去占座的叁大爷,阎阜贵。
阎阜贵那双眼睛,天生就是用来发现这些的。
他早就瞟到那张从何雨柱兜里掉出来的、带着字的纸了。
他不动声色,走到那张纸附近,弯下腰,嘴里嘟囔着“鞋带开了”,一脚就稳稳地踩住了那张化验单。
等周围的人群散开了一些,他才飞快地蹲下,一边假装系鞋带,一边将那张纸捡起来,迅速塞进了口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本以为是张什么通知或者废纸。
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纸打开一看,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饭盒差点没端稳!
那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微不可闻。
纸上那几个黑体字,却像是锤子一样砸在他的眼球上!
“协和医院”!
“许大茂”!
“先天性不育”!
阎阜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哪里是废纸!
这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新闻!是能引爆整个四合院的惊天巨雷!
他饭都顾不上吃了,激动得满脸通红,把那张化验单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用最快的速度往四合院跑去。
当晚,四合院的夜风格外喧嚣。
贰大爷刘海中,以“整顿院内作风问题,传达重要精神”为由,紧急召开了全院大会。
一张八仙桌摆在院子中央,刘海中端着个搪瓷缸,官威十足地坐在主位。
“咳咳!”
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后,才慢条斯理地展开了那张从阎阜贵手里得来的化验单。
“今天,我们院里出了一件大事!一件关乎我们整个四合院荣誉和脸面的大事!”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坐在人群里,一脸的不耐烦,还以为又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根据可靠材料证明!”
刘海中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举起那张纸,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院住户,许大茂同志,经协和医院权威诊断,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掌控全场的快感。
“先天性不育!”
轰——!
这五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院子里瞬间炸开!
全院当场炸了锅!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住,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平日里洋洋得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假的!这是假的!刘海中你放屁!”
他疯了一样冲向桌子,要去抢那张纸。
“这是何雨柱!一定是何雨柱那个孙子陷害我!他伪造的!”
然而,他的嘶吼,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全院的人,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震惊、怜悯、恍然大悟的复杂目光看着他。
难怪啊!
难怪许大茂结婚这么些年,也没见他媳妇肚子有过动静。
贾张氏更是第一个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夜空。
“哎呦喂!我就说他是个绝户的命!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啊!”
“这下娄家那个大小姐可得好好谢谢我们院了,不然嫁过来不是守活寡嘛!哈哈哈哈!”
尖酸刻薄的笑声,像一根根毒针,扎进许大茂的耳朵里。
“我不是!我没有!”
许大茂在众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那种把他当怪物看的怜悯目光中,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