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秦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她还挺着个大肚子！让她去干钳工，这是帮忙，还是催命？！”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更是直接砸进了秦淮茹的心里。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她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认同。
这个男人，说出了她所有的恐惧和无助。
院子里的风向，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何雨柱感受到了这股变化，他话锋一转，那股刚刚还带着关切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电。
他的手臂猛地抬起，食指如同一杆标枪，隔着人群，精准无比地指向了那个因为儿子瘫痪而获得全院同情、此刻却有些幸灾乐祸的贾张氏！
“依我看，要去，也该是贾大妈去！”
“什么？！”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凭什么让我去？！”
“凭什么？”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一座大山压了过去。
他的分析，字字句句，头头是道，根本不给贾张氏任何反驳的余地。
“第一，您‘年富力强’！”
他特意加重了“年富力强”四个字，其中的讽刺意味，院里谁都听得出来。
“您每天在院里晒着太阳骂街，中气十足，精神头比我们这些上班的都足！这说明您身体好，有的是力气！这力气，与其用来骂人，不如用来给家里挣钱！”
“第二！”
何雨柱的声音再次提高。
“秦姐得在家伺候瘫痪的东旭哥，得拉扯三个孩子，还得保住肚子里的这一个，她一个人掰成八瓣都忙不过来，她走得开吗？您去上班了，家里不就有收入了吗？秦姐也能安心在家照顾，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看着脸色已经由红转青的贾张氏，步步紧逼，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是给您自己解决养老问题！”
何雨柱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您去了厂里，那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您儿子倒下了，您顶上去，说出去都让人竖大拇指！等您再干几年，到了五十岁光荣退休，每个月都能从厂里拿退休金！到时候，您手里有钱，腰杆子笔直，还怕秦淮茹不尽心尽力地伺候您？您就是贾家真正的老祖宗！”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甚至，等您退休了，这工位，还能再让秦淮茹接班！一个工位，养活你们家两代人！”
“这，才叫一举多得！”
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静默了一秒。
下一秒，瞬间引爆！
“对啊！柱子这话说的在理啊！”
“可不是嘛！贾张氏闲着也是闲着，让她去最合适了！”
“我的天，这法子……简直是绝了！”
所有邻居都觉得何雨柱这个提议，简直是一招“绝户计”！
既解决了贾家眼下的收入危机，又把贾张氏这个院里有名的懒婆娘给治了，顺便还给一心想找人养老的壹大爷易中海找了个“老伴儿”！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拍手叫好声，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和佩服的目光看着何雨柱，称赞他想得周到。
易中海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被何雨柱一脚踹翻，还順手把棋盘砸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我不去！我才不去！”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她一屁股坐回地上，开始拍打着大腿，准备拿出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看家本领。
“我一把年纪了，浑身是病！我去什么工厂！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不去？”
何雨柱又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的现实。
“不去，行啊。”
“那你们全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贾张氏刚刚燃起的撒泼火焰。
“今天我捐款，明天我捐款，我能捐一辈子吗？院里的街坊邻居，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能帮你们家一辈子吗？”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全院，最后重新锁定在贾张氏的眼睛上，一字一句，如同冰锥。
“还是说，您打算让秦淮茹现在就把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打了，明天就出去找活干，把贾东旭和棒梗他们三个扔在家里，听天由命，自生自灭？”
残酷。
何雨柱用最赤裸裸，最残酷的现实，堵死了贾张氏所有的退路。
去上班，虽然累，但全家有活路，她自己将来还有退休金。
不去上班，就是眼睁睁看着儿媳流产，看着儿子饿死，看着孙子孙女没饭吃。
这个选择题，根本不用选。
贾张氏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张布满褶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