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在服装厂大获全胜,马德龙被停职反省。
随着那份盖着红头印章的表彰文件下达,整个市服装厂的风向彻底变了。曾经那些对苏婉清阳奉阴违、暗中观望的领导和车间主任,如今见了她,无一不是满脸堆笑,客气得近乎谄媚。
她也顺势接管了厂里最重要的设计和生产任务,地位一时无两。
几家欢喜,自然就有几家愁。
当苏婉清在事业上高歌猛进之时,四合院里的贾张氏,生活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她在易中海的车间里当学徒,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轰鸣!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是车间永恒不变的主题。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滚烫铁屑混合的刺鼻气味,熏得人头昏脑涨。
易中海被贾张氏坑害了这么多次,如今她落到自己手里,哪还有好果子吃?
他不敢明着下死手,厂里有厂里的规矩。
但一个“八级钳工”带徒弟,有的是办法让她脱层皮。
“手!你的手!”
易中海的声音穿透噪音,冰冷地砸在贾张氏耳边。
“锉刀握紧!手腕要放平!你那手是摸了屎吗?抖什么抖!”
贾张氏被吼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锉刀差点掉在地上。她想张嘴骂回去,可一对上易中海那双在油污和汗水中显得格外阴冷的眼睛,所有脏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这里,她撒泼打滚的那一套,屁用没有。
你敢躺在地上?滚烫的铁屑能把你烫出满身泡。
你敢嚎啕大哭?机器的轰鸣能把你的哭声吞得一干二净,只会引来更多看笑话的目光。
“机油!谁让你加这么多的?你想把机器淹死?蠢货!败家老娘们!”
“看尺!尺都不会看,你长那对招子是出气的?”
“废物!”
短短一个月,贾张氏天天被易中海用最刻薄、最专业的词汇骂得狗血淋头。她从一个养尊处优、油光满面的老虔婆,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脸颊凹陷,眼窝深邃,整个人瘦了足足十斤。
那双手,更是惨不忍睹。原本就粗糙的手掌,现在布满了黑色的油污和金属碎屑划出的细小伤口,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污垢。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在无尽的折磨与辱骂中,熬到了发工资的这天。
当会计把一叠崭新的票子递到她手里时,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人生中的第一笔工资。
扣除各种费用,实发二十二块五。
捏着这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钱,贾张氏一个月来所有的憋屈、劳累、愤恨,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钱!
这是她自己挣来的钱!
她咧着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把钱数了三遍,每一张都捻得仔仔细细,生怕少了一分。
车间门口。
秦淮茹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正眼巴巴地朝里张望着。她身边,棒梗更是上蹿下跳,焦躁不安。
一看到贾张氏走出来,秦淮茹立刻讨好地迎了上去。
“妈,发工资了?”
“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包子!”
棒梗的声音尖利刺耳,他根本不看奶奶那张憔悴的脸,眼睛死死盯着她攥在手里的钱,直接伸手就去抓贾张氏的衣角。
那一瞬间,贾张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那双因为劳作而变得粗糙有力的手,动作快如闪电。
“啪!”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