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夹杂着惊叹和不解,在院子里嗡嗡作响。
壹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背着手走了过来,他看着那狰狞的钢筋网,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柱子!”
他厉声喝道。
“你这是什么行为?你把家搞成这个样子,是不信任街坊邻居!你这是在破坏我们整个大院的团结!”
“团结?”
何雨柱正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机油,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笑了一声。
“壹大爷,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他将手里的布往旁边一扔,目光直视着易中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您要是不服,觉得我破坏团结,简单。”
“今天晚上,您家别锁门,把门敞开,看看您家的东西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过一夜?”
“你!”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何雨柱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敢。
棒梗白天的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谁敢保证他晚上不会故技重施?
何雨柱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破了他那层“团结友爱”的虚伪外衣。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
何雨柱的小院,迎来了防盗网装好后的第一个客人。
一阵极轻、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打开门,一道黑影迅速闪了进来。
是老孙。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凝重。
“柱子。”
老孙一进门,连寒暄都省了,自己倒了一大口凉水,猛地灌了下去,仿佛要浇灭心里的火。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喘着粗气。
“风声不对。”
何雨柱关上门,神色平静:“怎么了,孙哥?”
“我的运输队。”
老孙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
“这个月,被上面查了三次。每一次都说是‘例行检查’,可那架势,不对劲。盘问得特别细,查账查得底掉,就差把车轱辘都卸下来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忧虑。
“我感觉,天要变了。”
何雨柱的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
他知道,这不是感觉。
这是风暴来临前,最清晰的预兆。
1960年,对很多人来说,将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孙哥。”
何雨柱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盯着老孙的眼睛。
“你信我吗?”
“我老孙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我不信你信谁!”老孙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
何雨柱当机立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立刻解散车队!所有卡车、家当,能卖的,全部变卖!一天都不要耽搁!”
“一分钱现金都不要留,全部换成金条。能换多少换多少!”
“柱子,这……”老孙被何雨柱的果决和疯狂的计划惊住了,这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换完之后,你立刻带着嫂子和孩子,去南边。”
何雨柱的声音不容置喙,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去广东,去那个沿海的特区。到了那边,再想办法,去香江。”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砸在老孙的心上。
“记住,永远别回来!”
说完,何雨柱转身进屋,片刻后,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直接塞进了老孙怀里。
“这里是十根大黄鱼,算是我给你和嫂子的启动资金。”
“孙哥,保重!”
老孙的手一沉,他颤抖着解开油布一角,那金灿灿的、夺目的光芒,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十根大黄鱼!
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疯狂。
但此刻,老孙感受到的,不是财富的冲击,而是一股滚烫的、足以救命的暖流。
他知道,何雨柱这不是在给他钱。
这是在救他全家的命。
他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何雨柱,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柱子!”
老孙抬起头,眼圈已经红透,声音嘶哑。
“大恩不言谢!保重!”
说完,他猛地起身,将那包沉重的黄金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拉开门,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之中。